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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之后的北安突然有了炽烈的太阳,一日干燥地湮过潮湿。
在燥热之中,一只青鸟被掩埋入潮湿的雨季,而一只夏蝉攀附遒劲的树干,用蝉鸣替代春嚣。
烈火在燃烧,烧得浑身都痛,皮肤溃败,毛发焦臭,瞳孔里只有火,大火,燃得更旺的大火。
郑知微在这样的噩梦中醒来,她双眼疲惫,勉强着撑开,入目的是一格一格花白的天花板,在这之后,她松力,又再度昏睡了过去。
在清醒的这几秒中,她错过了陪在她床头的宋澜,错过了她的问候与安抚。
这些天来,一直都这样。
宋澜以为自己就要习惯,可每每看到昏昏沉沉的郑知微,她的心就似乎有利刃埋入,再狠狠划过。
“刚才又醒了?”
覃欢看着呆愣站在床边的宋澜,问道。
宋澜点头,没有多言,只是从床头柜上拿起了一个纸杯,用手中的棉签沾了沾水,小心地涂抹在郑知微那干裂的嘴唇上。
“她住进来都快一周了,情况还是不太乐观。”
覃欢看了看穿着隔离服的宋澜,“这些日子也把你累得够呛。”
宋澜回身,放下纸杯,看了看监护仪,轻声说,“不累。”
她的声音被口罩拢着,沉闷不堪。
覃欢皱紧了眉,抓着宋澜的手臂,说,“回去睡睡吧,你这才下班,总这样,身体遭不住。你垮了,郑知微谁来照顾?”
宋澜想了想,最终点了头,偏头看向覃欢,“我借你休息室睡20分钟,到点了叫我。”
覃欢没有应,只是带着宋澜离开监护病房,走到更宽阔的急诊大厅。
这里喧闹,这里匆忙,与方才形成了太多明显的对比。
覃欢觉得脑子嗡嗡响,总是有些割裂,她看着宋澜取下口罩后苍白的脸,忧心忡忡。
当宋澜终于躺到床上时,覃欢给她盖上毛巾被,轻声说,“别担心,闭上眼,好好休息一下。”
宋澜紧紧抓住覃欢手臂,“有事一定叫我。”
覃欢拍拍她的手背,“放心。”
她关上休息室的门,暂时给宋澜腾挪出短暂休息的时间,她打算让宋澜好好睡一觉,走时,带走了她的手机,拉上了遮光的窗帘。
覃欢脚步一动,再次来到监护病房,她看着躺在床上了无生机的郑知微,祈祷着,“郑警官,请你快快好起来老宋她快要撑不下去了”
监护仪嘀——一声,机械地呼应着她。
覃欢摇头,叹着气走出了病房,有意地将自己投入忙碌的工作中去。
等到天幕已黑,覃欢才端着饭走入休息室。屋内隐隐有不安的呼吸声,是宋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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