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鄒言蹊看見的那個人,是在益州做地質災害宣傳的時候,益州府派去的參將俞寒。他不在益州府,反而出現在齊王的隊伍里。
鄒言蹊記得,當時他安知縣等益州知府尹川的消息,一直到齊王巡視到安知縣,俞寒就來了。最後,俞寒說他另有要事,不回益州。
呵,齊王和俞寒,這兩人還真是有意思。
鄒言蹊靠近夏成風,在自己的寬袍廣袖下勾了勾他的手指,夏成風沒有拒絕,鄒言蹊就這麼一直勾著不放。
鄒言蹊白天已經叫人把別院整個收拾過一遍,當即置酒宴請齊王。齊王趁著夜色遊園後才落座。
齊王盛讚這宅院建造的巧思:「不知這宅子建造時做此等想的能工巧匠,可能借給本王。」
鄒言蹊說:「這隻怕不行,這宅子只是言蹊年幼時異想天開搭建的,取一個山水地利之勢。現在看,人工雕琢比之天地自然,實在不可同日而語。」
齊王從年幼起就對鄒言蹊頗有成見,但他賢王之名也不全是假的,也有君臨天下之心,幾次接觸,對鄒言蹊早就大有改觀,甚至很有幾分欣賞,聽鄒言蹊的話,這宅院竟是鄒言蹊以前設計搭建的,被拒絕,也不生氣,誇獎鄒言蹊:
「鄒世子不愧是天之驕子,匠心獨運,本王在益州時,就見鄒世子不辭辛苦,獨具才幹,難得的是,鄒世子出身公侯世家,能夠平易近人,一心為百姓著想,這樣的人才實在是大端百姓之福。」
齊王又對夏成風說:「小風,上次在宣州,見你府上備了許多的燒刀子,可是鄒世子這裡只有果酒,你不滿意,怎麼一杯不喝?」
連燒刀子都知道,鄒言蹊心裡酸起來。
夏成風說:「王爺說笑了,酒我就不喝了,我這兩日就要回宣州去,聖上今天給我的任務,事關邊境百姓,一刻也不能怠惰。」
齊王說:「這事難辦,但我也沒別的人選,只有你能真心幫我。你知道,這事我不做,別人接了,只怕從中作梗,到時候只怕邊境不穩,苦的還是百姓。」
夏成風說:「王爺客氣了,這是成風分內之事,自當盡心盡力,肝腦塗地。」
聽他信誓旦旦,齊王表情有一點傷神:「小風,長大了就和我生分了。」
聽他這麼說,鄒言蹊又想起俞寒來,對齊王的嫌棄溢於言表。
齊王突然對鄒言蹊說:「鄒世子,你還不知道,我與成風小時候在一處讀書,吃住都在一起。」
鄒言蹊挑眉,心中煩悶要爆炸了,一起讀書,那就是齊王的伴讀了。
他都沒有和夏成風一起讀過書。
夏成風是有意和齊王保持距離的,他手握重兵,被多少雙眼睛盯著,半點錯處都不能有。只是齊王突然回憶童年,讓他也想到了小時候,在梨花樹下鄒言蹊說過的話。
他冷淡的對鄒言蹊說:「人長大了,都會變。」
這是在跟他解釋嗎?鄒言蹊心裡的酸淡了一點點。
「邊境又有要事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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