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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殊看了江辞一眼,跟着点了点头:“我们要去一趟岭泉镇,最迟三日后就能赶回来。”
柳文娘眉眼间带着明显的担忧之色。
“岭泉镇眼下瘟疫肆虐,城内还不知什么情况呢,你们切记一定要小心行事。”
晏二生紧跟着附和道:“你娘说的对,自己的安全才是最重要的。闺女,七叔公说你想将治疗瘟疫的方子献给官府?”
晏殊道:“是有这个打算,只有将方子交给官府才能尽快控制住岭泉镇的瘟疫,我们也就能顺利离开此地,而且我也不是白白交出药方,还能趁此机会从官府手中换回一批粮食,这样以来大家的粮食问题也就解决了。”
晏二生轻叹一声:“希望离开岭泉镇后,咱们接下来的行程能顺利一些。”
江辞安抚道:“二叔放心,永定侯驭下极其严苛,信阳府相较于周边其它州府素来太平许多,只要能顺利离开岭泉镇,想必接下来应该会顺利。
”
“但愿如此吧。”
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聊了一阵儿,晚上就都睡在了帐篷里。
晏殊制作的这顶帐篷用了双层油布,起到了保暖抗寒的作用,再加上睡觉的时候地上铺设了一层很厚的草垫子,一家人盖上厚厚的棉被挤在一起睡觉也还算暖和。
晏殊睡在帐篷的最左侧,旁边是柳文娘,再往那边依次是晏二生、晏家三兄弟,江辞则睡在最右侧。
后半夜
晏殊感觉有人轻轻捏了捏她的脸颊,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便看到一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正笑意盈盈的盯着她。
大脑短暂空白后,晏殊利落的坐起身。
她朝身旁熟睡的家人看了一眼,小声问江辞:“什么时辰了?”
“丑时末。”
晏殊掀开被子悄悄起身:“走吧。”
二人离开帐篷,幻樱、无明等人已经等候在外面。
江辞翻身上马,伸手将晏殊拉到身前,用身上的银狐大氅裹紧身前的女人。
一行人踏着积雪快速冲向了不远处的官道,一路朝着岭泉镇而去。
在这一路上到处是逃荒来的流民队伍,有些人一觉睡着后就再也没有醒过来。
耳边不时能听到一阵阵凄厉的哭喊声,他们口中悲痛的呼喊着逝去的亲人,亲眼看到这炼狱般的场景,晏殊心口一阵闷堵。
而像此刻这般凄惨的画面在这里无时无刻不再上演。
——
城南军营大帐内此时依旧灯火通明。
几名官员连夜穿戴好官服,匆匆进入营帐内,朝坐在首位的男人作揖行礼。
“下官固城县令李守靖参见侯爷,不知侯爷深夜到访,下官有失远迎!”
跟随在李守靖身旁的官员分别是固城县丞、主薄等官员。他们紧随李守靖之后向刘彬行礼。
刘彬目光如炬的扫过他们几人。
“岭泉镇当下是个什么情况?”
李守靖恭敬的微垂着眼眸,如实将当下的情况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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