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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衣室的空气像被瞬间冻住,顶棚的白炽灯亮得刺眼,将两人的影子拉得笔直,连彼此的呼吸声都清晰得刺耳。
“原来……你是这么看我的。”
凑崎纱夏呆滞的抬头看着池景源,身体全部都在微微颤抖着,像有根冰锥猝不及防扎进了心口,全身都泛着冰和冷。
先前所有的疑惑、委屈,在这一刻全有了答案——原来他这么久以来的疏远、回避,甚至带着点刻意的“针对”
,居然是因为这个
她其实自己想过很久的原因,或许是他还在为分手难过,或许是介意她当初刻意保持的距离,觉得她不够“朋友”
。
可她想过无数种可能,唯独没料到,是这样的揣测,难以置信,却格外伤人。
霎时间,她就感觉到一种强烈的,被污蔑,被侮辱的感觉在心头翻涌,从胸口流入四肢,贯穿整个心房,连眼眶都烧得烫。
通红的眼神看着池景源,凑崎纱夏立刻张开嘴,就想要解释些什么:“我……”
但她张开红唇,可话到嘴边,却像被什么东西堵住,怎么都不出声音。
因为,她有些不知道该怎么说……她忽然现自己没有办法理直气壮的否认。
因为凑崎纱夏自己却很清楚
池景源虽然说的很过分,虽然完全是他以自己为角度,大男人主义的臆测,或许完全曲解了她当初劝分时的真心。
因为那次她真的是没有什么私心的在给出建议,在试图安慰对方……
然而,凑崎纱夏自己却很清楚,虽然那次没有,但,其他时候呢
当她受到了各种挫折,又或者看到名井南那么幸福,在亲眼见证以及产生强烈对比之后的夜深人静之时,那种‘盼望着两人分手’又或者‘换成她的话会怎么样’之类的背德念头和想法确实在心里不止一次的浮现过。
有时候她脑中浮现出池景源和名井南相处的画面,想到从名井南那里听到的,两人的一些故事,那次烟火大会那《打上花火》。
再想到她自己和池景源之间生的那么多故事,以及舞台升降机那次刻在心中无法抹去的救赎,一些情绪和冲动就在心头无法按捺的熊熊燃烧。
凑崎纱夏知道,那是名为‘嫉妒’的情绪,以及一些背德想法,有些阴暗和卑劣,但……真的控制不了。
此刻看着池景源的眼睛,那些想辩驳的话全堵在了喉咙口。
同时,当心里最深处的秘密被揭穿之后,除了强烈的委屈和难受之外,还同样有一种无地自容的感觉。
秘密被戳穿的羞耻感,混着被误解的委屈,像潮水似的将她淹没。刚才还撑着的气势、攥着的勇气,在这一刻全散了,只剩下无边的狼狈。
和池景源对视了几秒,看着对方清明中有些复杂味道的眼神,凑崎纱夏猛地转过身,脚步有些踉跄地往门口走。
“我……”
离开前,凑崎纱夏用力的吸了一下鼻子,咬着嘴唇微微颤动,声音哽咽,但却极为倔强的最后回头望了他一眼:
“我不是那样的人。”
…………
凑崎纱夏转身离开后,更衣室的门被轻轻带上,留下一道窄窄的缝。
池景源看着被她带上的大门,刚刚一直保持的平静神态缓缓消散,不复之前表现出来的随意和无谓。
他皱起眉头,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叹息,消散在空气里。
池景源其实也没有想到怎么会忽然搞出来这么一出,怎么就忽然展到这个地步了。
他本身确实因为一些事,或者说一些情绪,对凑崎纱夏的印象变得有些不太好,但,其实也没他自己刚刚表现出来的那么讨厌。
虽然确实有不好的臆测和情绪,但都只是他自己心里的想法而已,他自己也从来没有跟其他任何人说,只是默契的减少了凑崎纱夏的联系……
本身他和名井南分手就和之前那些‘分手后还是朋友’的情况不一样,他在和名井南分开之前就决定以后减少和名井南,以及她身边的人互相的接触的,当然也包括凑崎纱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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