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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种很舒服、很轻松、很安心的状态。
她渐渐习惯了他在身边,习惯了有事要他去做,身体熟悉了他的气味,熟悉了他的温度,熟悉了他在枕畔的日日夜夜。
难能可贵的是,他同时还在成长,在改变。假如她只是站在阁揆的立场,定然会大加褒奖他的进步。而如今即便是作为伴侣,亦很难再挑剔什么。
犹如一盅梨汤,温火慢炖,炖出了甜味。
但她经历过刻骨铭心的爱,也就意味着尝过最甜的糖,甜到三百年后的今天想起来,舌尖依旧弥漫着那股沁人的甜蜜。
若是相比,太不公平。
毕竟不是他不好,只是味蕾的阈值被提高了,才尝不出梨汤的清甜。
她确实可惜。然而,并非
可惜他不好,而是可惜自己体会不到。
云潋又道:“原没有十全十美的事。”
“我知道。”
殷渺渺笑了,“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差了一点,我反而能从容些,享受些。他是很好的。”
她已经接受了现实,那就是不可能如爱慕天光一般,去爱叶舟。那样的爱情是可遇而不可求的,诞生在意料之外,消弭在遗憾之中。
既不是人人都有的,她想再来一次,未免太贪心。
——也未必还有同样的勇气。
弄清楚了这一点,反而坦然起来。
她对他不能付出同等的爱意,却可在其他地方弥补。纵不能等价而估,也算是她的诚意。
以情换情,可遇而不可求;以诚换诚,亦算不负初心。
“师妹明白,我就放心了。”
云潋微笑道。
殷渺渺双手托着腮,苦笑说:“叶舟简单,别人未必。怪不得有人说风月债难偿,越好看的男人,要起债来越厉害。”
云潋:“……谁说过这句话?”
“我。”
他又笑了。
一个时辰后,叶舟回来,办妥了她交代的事。
方法说来也简单,兔子是食草动物,甚是喜爱草料。他调配的药丸是初级版本的丹药,比直接吃草更有价值,于是乎骗了几只兔子,又帮一只被咬伤的兔子清理了伤口,顺利得到了它们的友谊。
在再三表明他们不吃兔肉后,兔族小心翼翼地迎接了这几位客人。
兔子洞有大有小,小的就是寻常的洞穴,大的
却能住进一头老虎,是有了修为的兔妖所住。
它们的族长是只胖胖的灰兔,趴着就有半人高,细声细气地询问着叶舟如何调配止血降热的草药,还请他们吃萝卜。
殷渺渺很满意兔子洞的环境,清理得很干净,铺着草料,比外面安静又暖和,很适合过夜。
她就和有一搭没一搭地和灰兔的后宫团们聊天,问它们喜欢吃什么,最讨厌的妖兽又是哪一族,等等。
兔子们防备他们搞偷袭,却不会警惕这些无意义的问题,七嘴八舌地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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