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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个钱不是钱?”
她拔高了嗓门,一副要好好掰扯清楚的意思。
为首带刀的女人不耐烦,打断了她:“你有没有看见一个受伤的女人?”
“受伤的女人没有,黑心的店家就在你面前。”
她指着老板的鼻子,“我看你就是蓄意谋财害命。让我睡这里,我明儿
早上还有命吗?你肯定是想贪墨我的行李。我告诉你,门儿都没有。”
那女人狐疑地看着她,对属下说:“进去搜。”
殷妙儿立即拦住:“你是什么人?说搜就搜?”
女人眯起眼睛:“官府办事,尔敢阻拦?”
“贫道混迹江湖多年,你这点狠话,吓不到我。”
殷妙儿冷笑道,“我曾听闻,有些客栈伙同劫匪,装作官兵搜查,抄走过客的财物,顺带摸清身份。若是无依无靠之辈,便在路上杀人劫财。”
“呸,睁大你的狗眼看看。”
一个年纪小的官差按捺不住激将法,当即亮出腰牌,上书“凤卫”
二字,乃是北朝有名的御军。
殷妙儿皱眉看了半天,一边咕哝“凤卫来荒郊野外作甚”
,一边不情不愿地让开了。
凤卫鱼贯而入,顿时发现了地上的水迹,也看到了床上的男人。为首的女子怀疑更甚:“你不是孤身一人入住爹妈?怎么有个男人?”
殷妙儿皱眉,不可思议地问:“谁会带着妓子住店?”
老板支支吾吾地说:“这、这不是,唉,定然是谁家的郎君耐不住寂寞,才……”
想到刚才也捉到了几个半掩门,女子信了几分,却亲自上前查看。那个男人窝在被褥里,瑟瑟发抖,散落的发丝遮着脸庞,仿佛十分羞愧——女子心里不耻,但半掩门本就是有些寡夫守不住,自甘堕落,怕被人知晓也很正常。
她拨开被褥,看见对方有喉结
,这才信了。又看屋子里连个箱笼也无,藏不进人,床下亦空空荡荡,方才招呼手下离开。
然而,刚刚走出门,那女子忽得回过身,盯着她问:“你一个出家人,为何会与男人苟合?”
殷妙儿抬起眼眸,用“这个女人怎得这般无知”
的微妙语气回答:“贫道修的合气之术。”
女人不动声色:“哦,本官对此也有些研究,你且将口诀背来听听。”
“大人的研究看来尚未登堂。”
殷妙儿并不上当,冷淡道,“我派修行者,无有口诀,不立文字,身体力行,师徒相授。”
“那看来是本官记错了。”
女人面不改色,扬长而去。
殷妙儿又揪着店家,非要他把坏掉的窗户修一修。老板没法子,只好叫人找了木板钉子过来,敲敲打打,总算堵住了破窗。
风平浪静,已是后半夜。
殷妙儿倦极,想赶人睡觉,却见被抓捕的人心安理得地在她床上睡着了。她无语至极,推推他:“醒醒,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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