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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阳道君浓眉皱起,面色不虞。平心而论,他不觉得自己的曾孙杀两个金丹修士算是什么事,修到他这个境界,血亲连这点事都不能做,还当什么化神修士?但掌门亲自出面,又牵扯到和冲霄宗的旧怨,这就不得不叫他斟酌一二了。
冲霄宗的那个老家伙多年不曾露面,时不时就有风声说他已经陨落了,但他一个字也不信。
那个家伙恶劣着呢,指不定就等着有人被迷晕了头,傻乎乎地送上门去,他再跳出来名正言顺地收拾了。
化神动手,轻则伤筋动骨,重则陨落。他还想升仙得道,不欲节外生枝,自己的道途和血亲比起来,当然前者更重。
“我知道了。”
长阳道君挥了挥手,端茶送客。
掌门告退。长阳道君便唤了萧丽华过来。
她一袭艳装,看在别人眼里是嚣张跋扈,落在长阳道君眼里,便是像足了早年夭亡的小女儿。萧丽华亦很乖觉,大大方方行礼:“太爷爷。”
“
丽华。”
长阳道君面上带了三分笑意,“听说你又调皮了?”
萧丽华红唇一撇:“又是谁同您告我的状了。冲霄宗的人好大的脸面,在北洲也敢和号称不输于慕天光,我一时气不过,争执几句罢了,也值得惊动您?”
这话说得巧妙,看似不肯低头认错,实则有理有据分说了个明白,十分拎得清。
果然,长阳道君的脸色愈发和缓:“今非昔比,魔修不安分,三大门派还是互为倚仗得好。”
萧丽华抿紧了唇,不应诺也不反驳,神态倔强而骄傲。
长阳道君失笑:“你看不惯的是冲霄宗,还是某个人?”
“太爷爷。”
她嗔怪,“我就是讨厌她,不成吗?”
“有什么不成的。”
长阳道君漫不经心地说,“你就算是杀了她,也不过是桩风流事,谁没有年轻过,明白吗?”
萧丽华扬唇一笑:“谢谢太爷爷。”
长阳道君的意思很明确,她再挑衅冲霄宗,殃及他人,那是破坏门派感情,但要是杀了殷渺渺……呵,个人恩怨罢了,难道冲霄宗还要为一桩风流韵事,交恶归元门不成?
*
镜洲。
宝丽公主做梦都没想到凤霖这个名字,居然还有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天。这个名义上的堂弟在她看来,只是个欠了人情后不得不背上的包袱,一甩掉就忘了个一干二净。
但他的的确确又出现了。
面前的洒金信笺纸质光滑,金粉闪闪,散发着昂贵香料的甘甜
气味。上头的字迹工整,措辞客气,其他却无出挑之处,要是没有信封上的印鉴,压根不会被她注意到。
“白露峰……”
宝丽公主摩挲着纸沿,心中五味陈杂。能说动冲霄宗的首席替他寄这封信,这个堂弟真是长进了。也难怪,他长了那么一张脸,大多数女人都会很乐意帮他个小忙。
对,小忙。宝丽公主长于宫廷,狐假虎威的事见得多了,一封问好的家书算不了什么,最多证明凤霖颇受宠爱,日子过得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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