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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媽的聲音響起來時,他都快睡著了,眼皮很重,睜不開,迷迷糊糊地伸出手臂。
司真把他接過來,碰到他冰冷的小臉,心疼壞了,把他的腦袋按到懷裡,又抓住他的小手,放在自己臉頰上。氣惱地瞪著喬赫:「你是傻的嗎,帶著孩子在這裡受凍,他會生病的!」
喬司南在她頸窩裡喃喃地叫媽媽,司真聲音立刻軟了,貼著他的臉:「媽媽在呢。」
喬司南抱住她的脖子,依賴地挨著她。
喬赫沉默地看著她,線條凌厲的面龐被雪渲染得更加冷峻。
「我不這樣,你會見我嗎?」
司真氣急:「再怎麼樣也不能拿自己的身體做賭注,凍傷了腿受苦的難道是別人嗎?」
「你心疼我就夠了。」他幽幽的語氣。
他就是吃准了她會心疼他們,故意來逼她。
司真冷著聲音道:「南南好像發燒了,我帶他回去。你快點回家,別再這裡傻站著。」
轉身便走,聽到他低聲叫「打打」,也沒有回頭。
回到公寓,喬司南已經在她身上睡著了,司真把他抱進臥室,脫了外套蓋好被子。測了一□□溫,果然有點發燒,她輕輕叫醒他,哄著喝了杯熱水,趁著溫度還沒過38度,在額頭和腋下分別貼了退燒貼。
司真小心照看著,所幸他睡了一大覺之後,溫度慢慢降下來了。
醒過來已經是夜裡,沒什麼精神,看起來蔫嗒嗒的。司真煮好了熱乎乎的雞絲麵,端進臥室餵他吃。
吃完面,她拿熱毛巾幫他擦了擦臉和手,又端來熱水給他泡腳。
喬司南乖乖地坐在小板凳上,看著自己被她握著的腳丫子。
「媽媽明天回去接太奶奶,南南要一起去嗎?」她問,「要坐很久的車,會很累,南南不想去的話,媽媽送你回爸爸那裡。」
「南南去。」喬司南說,「爸爸也去。」
司真頓了下:「爸爸不去。」
南南是她現在最無法割捨的。她不知道怎樣的安排對孩子最好,也不知道該怎麼和他解釋爸爸媽媽以後會分開這件事。
翌日雪停了,司真帶著喬司南回平蘭。
司俊傑在車站接他們,仍開著朋友的那輛車。他站在車邊沖司真揮手,看到她身邊跟著的小朋友,有些驚喜,連忙彎腰探進車裡。
司真牽著喬司南走過來時,他拿出了一個巨大的玩具盒子,特開心地說:「我給南南買了個變形金剛。」
「怎麼買這麼大一個。」司真說。
「大的氣派,」司俊傑理直氣壯,「你們女人不懂。」
他把盒子遞給她,司真好笑:「給我做什麼,你自己送給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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