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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进一步想到,自己是沾了段执的光,因着“领导儿子女友”
的暂时性身份,就得到了冯辉如此偏心的关爱,如此“荣幸”
地成为对方的投名状,再等着某天成为一枚死棋……
丁思渺一个人待在房子里时,想起这些荒唐的可能性,便想要大笑,想要狂笑不止,可是她扯动嘴角,半点儿也笑不出来,只能不断地说服自己,这些不过是尚未被证实的反方证词,不值得采纳。
晚上,段执提着电脑来的时候,她正坐在客厅捣鼓投影仪。
“要看电影吗?”
段执洗了把手过去帮忙。
丁思渺缩回了手,生怕碰到他似的,退开半步,嗯了一声说:“《楚门的世界》。”
段执一愣,回过头看她,笑了笑说:“怎么突然想看这个,好老了,我们换部新的看好不好,《灌篮高手》大电影怎么样?我想看这个。”
丁思渺静静地看着他,嗓音有一丝难以察觉的喑哑:“《灌篮高手》上个月我在电影院看过了。”
“那听你的。”
段执低下头,调整好投影仪的画面和清晰度,开始播放片头时,他起身去沙发上拿了两个抱枕过来,正要和丁思渺一人一个,并排在瑜伽垫坐下。
没想到丁思渺扯过他递来的抱枕,转身跳回了他身后的沙发上,盘腿坐下。
chapter70
电影结束时,段执听见丁思渺轻声问:“你有没有幻想过自己的生活其实是一场表演,就像楚门的世界一样,无论多么隐私的部分,其实都有观众。”
白墙上演职员表缓缓滚动,段执回头看她,尽量从最客观而学术的角度回答到:“当然,现代媒介的发展速度很快,人,我是说群体,群体的窥探欲又是永无止境的。”
丁思渺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微笑,黑暗中注视着他道:“不愧是段博士,那我们再多思考一层,你有没有幻想过自己的生活其实是已经写好的剧本,不管你是踌躇不定之后做出的选择,还是拼尽全力实现的目标,都是印刷成本的下文,从其他人的视角来看,是一种必然。”
段执心中那点侥幸破灭了,丁思渺就差直说——她已经知道自己被冯辉耍了,可段执转念一想,丁思渺现在还能平心静气地坐在这里和他看完整部电影,云山雾罩地同自己聊什么幻想,是不是说明她也不确定消息的真实性?或者对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只摸清个大概?
否则怎么可能有耐心和自己兜圈子?段执还能清楚地回忆起,自己陪丁思渺送佳园去面试那天,在车上他只是随口问了句丁思渺的计划,丁思渺就差点当场和他划清界限,甚至推拉之间还咬了他一口,现在手掌的牙印已经消退了,疼痛感还能在脑中重现。
段执大胆推测,丁思渺这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正打算诈自己几句实话,自己如果傻了吧唧的和盘托出,那相当于狼人自爆,下一步就可以宣布游戏结束了。
于是他只用两秒钟就做出了决定——能瞒多久是多久,争取时间创造条件,先把人留在自己身边再说。
“怎么突然问这个?”
段执摇头道:“我没这么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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