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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洄之微笑,往日里还知道收敛的目光此刻毫不掩饰,半分不移地紧盯莫岁,他道:
“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莫岁没想到这人提的是这么个极易被敷衍的要求,他一放松,忘记了自己其实完全可以不答应这人。
他被人盯得有点发毛,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合适的假名,便半真半假地回答道:
“穗,我的名字,麦穗的穗。”
“这样。”
褚洄之低低地笑出了声,意味深长的深邃目光如有实质,把莫岁整个人紧紧包裹。
“那,很高兴认识你,岁岁。”
疯子
那个男人在跟踪自己。
视线瞟向杯壁反光映出的人影,莫岁神情有些严肃。
就算几次故意绕路,他也没能成功甩掉刚刚那个莫名其妙替他出头的男人,黑色的影子始终与自己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虽然没来打扰,但很影响他的行动。
不能再拖了,时间所剩不多,他得主动出击。
莫岁放下酒杯,装作对身后人的窥视一无所知,转身向别墅二楼走去。
走廊逼狭,地面铺满了厚重的深红色地毯,高跟鞋踩上去不太稳,脚步声全被吸收,安静得有些诡异。
壁灯昏黄的灯光下,孤独的少女被照出单薄到羸弱的影子,纤长小腿在裙摆下若隐若现,轻荡的金色长发如同夕阳下粼粼的水波,一同摇晃着人的心神。
这是个非常利于跟踪者欲行不轨的环境。
四下无人,单纯的目标又毫不设防,是动手的绝佳机会。任何一点欲念都会被无尽催生放大,阴暗角落里企图狩猎的跟踪者绝对会按耐不住、露出獠牙。
那人在接近自己。莫岁屏息,集中精神判断着身后人和自己之间的距离。
他的步幅比自己大,再走五步,两人就会相距不过三米,是触手可及的距离。
斑驳的墙面上,两道向后延伸的影子已经隐隐重合。
四、三、二、
莫岁默数,手指看似放松地垂在裙边,实际上已经做好了抽出匕首的准备。
一——
原本看上去对危险无知无觉的“少女”
蓦然转身,被割断过的宽大裙摆随之旋开,绽放成为形状不规则的硕大花朵。
凌厉的白光一闪,锋利的刀刃已经横抵住身后男人的喉管。
褚洄之没躲过莫岁的突然袭击,或者说,他压根就没想躲。
他被莫岁推着,踉跄后退摔进层叠的落地帷幔,脊背狠狠撞上护栏。
他的衣领被莫岁死死攥住,紧到有些呼吸不畅;横在脖颈的短刀逼着他向后仰头,冰凉的金属因此紧贴住最脆弱的动脉。
“说。为什么跟踪我。”
莫岁凌声质问,刀刃用力抵住眼前陌生男人跳动的脉搏。
褚洄之垂下薄到有些透光的眼皮,看到莫岁的膝盖正毫不留情地死死顶住自己小腹,大概是防着自己反抗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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