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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四羊把话一说,在场全都不说话了,单听他接着要说些什么。
李四羊神神秘秘地说:“列位,你们不知道吧,那个开烧酒坊的老梁头,可不是咱当地人。”
“那他是哪里人士?”
周小狗好奇问道。
“他哪里的人士俺哪知道,你得问他去。俺就知道他不是咱本地人,据说是从京城那边过来的。”
“你可拉倒吧。”
赵大牛撇着大嘴,一脸的鄙视:“人家放着京里的好日子不过,跑到咱鸟不生蛋的穷乡僻壤来过苦日子,换成是你,你愿意呀?”
“俺不愿意,可人家愿意就行了,天底下你不愿意的事儿多着呢,全都依着你呀?说不定老梁头在京城混不下去,又或是得罪了什么仇家,所以才远遁他乡,宁愿过清苦日子,也不愿意回去吃官司。”
“这话有理,说不定就是这样。”
钱二猪附和道。
赵大牛不说话了,让李四羊接茬往下说。
李四羊朝赵大牛挑一挑眉毛,撇一撇嘴,随即说道:“尚宏图一伙子让人砍了脑袋摘了心,就是在老梁头来咱这里扎根之后。俺记得六妗子当时念叨说,老梁头可不是一个人来咱这边扎根的,跟着他过来的还有几条壮汉子,也许是七个,也许是八个,谁也说不好,反正人不少。他们来了之后,住在莫家庄第一富户莫六爷的家里。莫六爷是谁,你们都知道吧?”
“知道知道,俺知道。”
周小狗抢话道:“莫六爷名叫莫青龙,诨号神拳无敌手,因其有侠义精神故而人们又尊称他一声莫六侠。可惜呀,莫六侠早已入土了,不然咱庄上遭灾,他一准儿不能袖手旁观。”
“是了,莫六爷就是你说得那样,算得上侠客之中的一份子。过去,他是练拳的,据说还是坤字营的大师兄,进京勤王杀洋毛子就是他领的头。”
“他是‘义和拳’?”
野狼问。
“没错。”
李四羊说:“莫六爷就是拳民的头头。唉!只可惜神拳不是洋枪的对手,让洋毛子一顿雷烟火炮给揍了回来,自此后闭门不出,在家接着练拳,只有赶上年节的时候,才露面做点善事,也是为了叫人知道他还没死。老梁头一伙不往别处去,径直投到莫六爷家,依着俺看,老梁头一伙子也是练拳的,八成就是因为杀了洋毛子怕被官府捉拿,所以才会背井离乡跑到咱这穷乡僻壤来,为得是躲避灾祸。说来也是巧了,那阵子偏赶上尚宏图要吃鲜肉,老君沟的崽子们为了哄大当家高兴,所以满处抓小妮子儿。哼!也是那些崽子眼瞎,竟然大胆跑了莫家庄去抢人,莫六爷岂是好惹的,以一双神拳打了老君沟那些崽子们满地找牙,可惜呀可惜,莫六爷终究还是老了,有道是人老不以筋骨为能,莫六爷教训了老君沟那些崽子们不假,但他老人家自己也没占着多大便宜,让崽子们在身上扎了几个窟窿眼儿,要不是身子骨儿够硬朗,只怕当天就踹腿归西了。赶巧那几天老梁头一伙子投到他家,没过几天老君沟就遭了秧,连大当家尚宏图带头目还有几十个崽子,一个也没能幸免,全都脑袋大搬家,死得透透的。让你们说,老梁头自来了咱们这边之后,老君沟就遭了秧,难道还不是他干的吗?”
“不见得。”
赵大牛撇嘴说:“没凭没据,说啥都行。老梁头就是个卖酒的,他哪来杀人的本事。”
野狼冷冷一笑,别人眼浊看不透,他却看看真真儿的,老梁头不是俗人,绝对是个练家子,并且还是练家子当中的好手。
“怎么就不见得。”
李四羊不服气道:“尚宏图让人砍了脑袋摘了心的转天,莫家就办起了白事,对外说莫六爷是病死的,其实就是让老君沟的崽子给扎中了要害,治了一阵子治不好才咽气的。老梁头一伙子来投莫六爷,而莫六爷却偏偏着了道儿,倘老梁头跟莫六爷有交情,你们说他能坐视不管吗?咱大哥说了,尚宏图的心让人摘走是为了祭奠亡人,让俺猜,尚宏图的黑心正是被老梁头摘走祭了莫六爷。倘真是老梁头弄死了尚宏图还有大大小小几十号响马,那么老梁头就不是凡人,而是深藏不露的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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