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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婆子朝着柳氏说道:“怎不让良儿L多留会,这一没看到,就回去了。”
柳氏温和地摇头:“她到底是外人,让她在这里晃悠,还是不好。”
许婆子不以为意,往柳氏身边凑了凑,
()轻声说:“我看良儿L的年纪不小,你还没给她说人家?”
柳氏一听许婆子这话,心里就不免苦笑起来。
这许婆子好心是好心,可人总是爱碎嘴,尤其是岑良第一次来给柳氏送药的时候,许婆子就一眼看上了岑良,总惦记着要她给自家孙子做媳妇儿L。
柳氏见过许婆子的孙子,是个读书人,看着有几分傲气,人虽没有眼高手低,但不算良配。
她怕良儿L过去受委屈。
她委婉拒绝过几次,只是许婆子不肯罢休,总是在这件事上说了又说。
柳氏这日回家,就见岑良在墙根下,借着最后的余晖在做活,那明亮的大眼睛微眯着,勉强才看清楚手里的绣活。
岑良这一出,气得柳氏急急走过去,抢走了她手里的绣活。
“天这么黑,你还做什么做,快些进屋去。”
她的声音难得有几分大。
岑良做得入神,没发现娘回来,被柳氏抓住,嘿嘿一笑,也不敢去要回来,步步跟着柳氏回屋去。
柳氏将绣活收起来,岑良怕她气得身体不舒服,小声说道:“娘,我只是刚才入神,没发现而已。你别生气了,我以后肯定不会……”
“良儿L,今天,许婆子和我说,她之所以几次都和我提亲,是他家青云看上了你。”
张青云,就是许婆子的孙子,柳氏张了张嘴,“你有没有想过……”
张青云瞧上的,和许婆子自己看上的,那又是两回事了。
“我不嫁。”
岑良认真地说道,“娘,你就别惦记着我嫁人的事。我说了不嫁,谁来也没用。”
柳氏叹了口气:“你要是嫁了人,就不用总是这么吃苦……”
本来做女红就很伤眼,结果岑良还总是偷偷在傍晚加活。
今天分明是她休息的日子。
岑良却是不肯。
她知道柳氏总觉得自己是个累赘,希望岑良早日出嫁,不要再管她,可岑良怎么可能不管柳氏?
当初如果不是柳氏带着她,哪怕改嫁都能活下去,何必操持得这么辛苦?
“娘,今儿L我回来,在街上听到个消息,”
岑良打断柳氏的话,“黄家出事了。”
她不愿和柳氏吵,直接将话题带开。
柳氏刚背着岑良在点灯,闻言立刻转过身来,露出又惊又喜的表情:“你说的,可是真的?”
“是真的,徐三叔说的,那天他亲眼所见。”
徐三叔是走街串巷的货郎,每日都要在京城游走,他说的话,倒是有几分可信。
岑良:“徐三叔说,那日有官兵进了黄府,把黄庆天给抓走了。”
而且黄府连着好几日,都有车马外出,那模样,看着像是去四处求援。
柳氏一听到黄庆天的名字,眼底不由得流露出深刻的仇恨,若非这个人,他们不会一家失散,夫君也不会为此死去。
她揉着额角叹息:“可惜的是,我们身上并无证据,不然,真的想去告上一告。”
他们不知黄庆
天所犯何事,却期盼着他能早些死去。
至于翻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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