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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泽哭够了,这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妙妙,你愿意原谅我吗?”
苏妙张了张嘴。
原本想把心底的委屈全都倾诉出来,最后却还是忍住了。
面前这人,毕竟是她一母同胞的哥哥,她到底舍不得对他说那些难听的重话。
“嗯。”
她把小小的手放进苏泽的掌心:“只要哥哥还喜欢妙妙,妙妙就喜欢哥哥。”
菟草缠10
兄妹俩结伴回了家,苏泽烧了热水,帮她把头上和脚上的伤口擦拭了一遍,再敷了些止血的草药。
好似什么事都没发生,什么芥蒂都不存在似的,他守在她的床边,就像之前那样,给她讲故事,哄她睡觉。
直到身旁传来安稳绵长的呼吸声,苏泽才站起来,为苏妙掖好被角,轻手轻脚走出去。
苏妙很久没有睡得这么轻松过了。
第二天,苏泽果真按他所发誓的那样,不再只关注嫣嫣,而是时刻关注着苏妙。
父亲见状,也不再和苏泽争吵,一家人其乐融融,至少看起来很是和谐。
午饭过后,村长来串门,说起自家最近要盖新的院子,希望村里的男丁都去帮忙。
事成之后,他会摆一桌上好的酒席,犒劳大家。
苏泽想,如果真去帮忙,村长也算欠他家一个人情了。到时候去镇上买房的事情,或许村长能帮得上忙。
于是他立马动身,带上父亲一起去了村长家,家里就只剩下苏妙和嫣嫣。
两人隔得远远的,互相望着对方,谁也没有开口说话。
空气中,是一片死一般的寂静。有风吹过,枯黄的树叶打着旋儿落下,掉在苏妙的肩膀上。
苏妙伸手拂了拂,抬头的时候,只见嫣嫣朝她走了过来。
很奇怪,明明这个女人长着一张柔柔弱弱,毫无攻击性的漂亮脸蛋,可苏妙一见她就觉得不舒服,浑身上下不寒而栗,犹如被毒蛇缠上似的。
苏妙扭头要走,嫣嫣停住脚步,在距离她三尺外的地方,看着她的背影,捂着嘴轻笑:“妹妹你走什么呀?别害怕,我又不会吃了你。”
笑声无端有些渗人,苏妙加快了脚步,朝不远处的小河边跑去,躲进河畔的灌木丛里。
真奇怪。
她见过那么多人,即便是十恶不赦的张地主,甚至是被云遮消灭的那只狐狸精,都没有这么害怕过。
只有嫣嫣,令她无时无刻感觉到惶恐。
那种恐惧源于内心深处,她在嫣嫣面前时,神经会不由自主地紧绷,本能地想要离那个女人远点。
在灌木里躲了好久,她才敢出来。
本来打算去村长家看看,可她才刚走几步,就看见张地主家的小妾在前面不远处,看路线也是要去村长家。
没办法,她只好折返,回了家不敢走正门,而是偷偷地躲在屋后。
背靠着泥巴墙面,苏妙闭上眼睛小憩一会儿,隐隐约约听见了奇怪的吱吱声,而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咀嚼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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