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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真根本没想好接下去说什么,可她不想让男人这就走。他出现,她就欢腾雀跃;他在此,她就满心欢喜。
风宿恒示意还有何事,栖真咬唇问:“你…冷吗?”
风宿恒:“不冷。”
栖真搜肠刮肚,关键时候就是词穷。
风宿恒捏了捏她的手,五指冰凉,忙道:“冻成这样,还不去捂着。”
栖真手指微卷,想勾他,不小心勾住了,又欲盖弥彰地放开,低低嗯一声不动。
风宿恒看出那层意思:“陪你…说会儿话?”
栖真扬首笑开,他俩可不是三个时辰没说过话了?
绽出的笑容清甜,风宿恒瞧着心漏跳一拍,转头道:“我拿杯热茶来,回来得看你捂在被窝里,这样才能讲讲话,行吗?”
行啊!太行了!捂一起就更好了!栖真想。
他的馒头屋在隔壁,拿杯茶用不了多久,但风宿恒去了足足半炷香功夫,回来手里什么都没拿。
见床中央裹着被子的一坨,大氅、袄子、被裙整整齐齐迭好放在箱上,风宿恒悄悄松口气。脱下风帽,拿了房里唯一的杌子,放在门侧的空地处。
栖真不乐意了:“坐那么远做什么?门边冷。”
馒头屋没多大,说远,远不到哪里去,门侧是离床最远的距离。
他在避嫌。
栖真微微沮丧,对风雪夜留人在此的行为产生一点后知后觉的羞涩。
风宿恒在杌子上动了动身体:“不碍事,下午和小包子聊得怎样?”
“说了很多。”
栖真盘腿坐床上,被子裹得严实,汤婆子捂在怀里,手紧张地掐合谷。面上有多随意,被底下就多紧张。
“宿恒。”
她清了清嗓,终是问:“你要把大容传给凡心?”
“他跟你说了?”
风宿恒道:“你觉得呢?”
栖真顿了一下,道:“将来你会有自己的子嗣。”
想给她一个安慰的笑,可最后风宿恒只是温和道:“不用担心这个,我都安排好了。”
房中静默下来。
风宿恒以为栖真忧虑的是将来他的子嗣会觊觎大容,但栖真真正过意不去的是,风宿恒为何不将高位留给他自己的孩子。
两人明明能说会道,只因深陷在为对方好的泥潭里,一时都不知怎么接。
到底还是风宿恒先行开口:“五年前我拿下大容时已上书奏请,将大容纳入我的封地。父皇同意大容配享自治,五十年不上税,五十年不纳贡,五十年不朝谏。当然,名义上大容仍是辛丰属地,若有外敌入侵,辛丰必会出兵支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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