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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在宫里是不可能的,这地方吃人,都压着她一头,动辄得咎没得自由。
至于嫁人,更别想了!她这样子和被拐去大山的妇女有啥差别?安心嫁人待一辈子?脑子进水了?
风宿恒微微一笑,话锋一转:“沈部像秉承家训,这些年学了不少东西我是信的,可你总不见得过惯刀头舔血的日子。为何一路遇险,你胆子比谁都大,反应迅速得一点不像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闺阁女?好生让人费解。”
栖真想怼一句“你爱信不信”
,又想求他,别把心思放我身上了行不行?
出口的话却轻松带趣:“生活平淡,白日梦就多,梦中历遍,让人傻傻分不清梦境还是现实。殿下硬要问,让兰珍怎么答呢?您不饿吗?再不喝粥都冷了。”
风宿恒端坐,似乎眼下有比粥更重要的事:“原来沈部像也是做梦人,不知平时会做些什么梦?”
栖真以为话题该结束了,谁知太子殿下打蛇上棍,问得古怪,像在说“原来沈部像也是读书人,不知平时读些什么书?”
这还是她第一次听人一本正经问别人做什么梦,不答反问:“殿下这个‘也’字用得好,不知另一个做梦人是谁?”
风宿恒终于想起还有粥,出去再回来,一副旧话重提的样子。
栖真艰难地往床内翻身,牵动伤口,嘶一声。
风宿恒:“没事瞎动什么。”
栖真手背罩住眼:“殿下让我歇一会儿,养足精神再论道吧?”
风宿恒便不语了。
一下午栖真时睡时醒,总听有人一会儿在屋外,一会儿上屋顶,窸窸窣窣的声音。
醒来天色已暗,风宿恒又喂她两瓢白粥:“兴许我离开黑袍鬼会出现,要委屈你当个诱饵。我不走远,它一出现我就知道,伤不着你。”
栖真见他出屋,便自躺了好久。
窗外雾氛消散,月光丝丝缕缕从破窗照入,无烛火,室内瞧着倒没那么暗。
她侧耳倾听,外面除了海潮声无甚动静,不知太子哪去了,剩她一人干躺着,百无聊赖下揣摩这男人。
他开始说要守株待兔,现下又要引蛇出洞,他在香在无心处一道屏风谨守礼节,如今荒村野屋,孤男寡女,未必不是存了避出去的心。
信他不会走远,可这晚他又哪里过夜?猫在屋顶吗?
栖真纠结一会儿,终是大大啊一声,默数三秒,果见太子带着寒气从外间跨入。
风宿恒进屋一扫,没见异样:“怎么了?”
栖真:“翻身压到伤口了。”
风宿恒转身要走。
“等等!”
栖真叫住:“殿下在外面守一夜?”
风宿恒看她,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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