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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一辰怔怔地望着她,九年前的往事历历在目。
儿时,他们一同在花园里赏花;一同坐在旋转木马上欢笑;一同钻进图书室里静心阅读;一同在偌大的庭院里嬉戏玩闹,时间像被施了魔法一样,九岁的聂一辰不再感到孤单,只要和小铃铛待在一起,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快乐且温馨!
然而她欺骗了他,他以为她是一个普通佣人的孩子,没想到那天她居然出现在戴奶奶的葬礼上,神情怯懦地依偎在那个女人身边,那个女人……令他憎恶痛恨、永远不会被原谅的女人……所以连同她的孩子,同样不能被原谅……
一时间,小铃铛从亲密无间的小伙伴转换成了仇人的孩子,这突然的过渡让聂一辰心底的某个柔软部位像被针狠狠地扎着一样刺痛。
这种刺痛一直无法让他释怀,即便她离开了这许多年……
他怔怔地望着她。
分开那么多年,直到她回来,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那么近距离地看着她,她此刻就坐在对面,褪去儿时的稚气,她出落得更加明媚动人。白皙的面庞,明净清澈的眼睛,一颦一笑间清雅灵秀尽显。
他发现她额前有几缕长长的碎发窜了出来,他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帮她撩开,林天歌被他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到,脑袋往后一闪躲了过去。
聂一辰的手停留在半空中,半晌,他勾勾嘴角,自嘲地笑笑,眼里闪过稍纵即逝的失落,自觉失态地将手收回。
她躲闪他时的眼神分明是谨慎和疏离的,他的心里似乎有了答案。
聂一辰像是人格分裂般,眼神逐渐变得暗淡冰冷,他又做回了那个高傲冷酷、不可一世的聂一辰,他闷闷地喝了一杯葡萄酒,冷冷地朝林天歌扔出话,更像是命令,不可违抗,“离开赵子异,项链和车作为补偿。”
“为什么?”
林天歌不满地质问。狐狸终于露出尾巴,和林天歌预料中一样,此人一开始就没安好心,现在终于绷不住,摊牌了。
聂一辰无视她的疑惑和渐起的愤怒,他微垂眼眸专注地切着一块鲜嫩的牛排,此刻他只专心享受着自己的美食。
林天歌不是不了解他在学校的势利,从他嘴里蹦出的每个字都不是玩笑话,弄不好就极具杀伤力。
“连我交朋友的权利都要剥夺吗?就那么讨厌我?”
她继续控诉,但并没有得到回应。
她霍地站起身,她已无法再和这样自私又霸道的家伙待在一起,一秒都不愿意待,她转身决心离开。
“珍珍喜欢他,”
声音从林天歌背后传了过来,“你不是珍珍的对手。离开他,是你唯一的选择。”
林天歌出了酒店搭上一辆计程车,她坐在车中,整个人被埋没在繁华夜市的阴影里,她心情沉重,思绪杂乱,她隐约地感觉到她即将失去一段尚在萌芽中的珍贵友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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