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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时因赶紧放下手里的事跑下楼,刘阿姨正好推着外婆来到了公司楼下,旁边还有好几个大行李箱,也不知道这一路上是怎麽过来的。
沈时因过去的时候刘阿姨正在给外婆喂水,她一看见沈时因就抱怨开了:“我刚做好饭就进来几个人,让我们走,说是有人要入住了。我好说歹说才同意让我们先吃完饭。”
沈时因叹气道:“酒店的人怎麽回事,明明说好晚点再退房的。算了,我下午请个假去找住处,你们先等等。”
沈时因的请假申请在内网被层层传达,传到钟琂手里的时候他正在跟乔非吃饭。乔非难得来附近办事,提前约了钟琂在外面聚聚,顺便叙旧。
钟琂在看见“沈时因”
这三个字的时候就放下了筷子。请的是事假,但他们上午还在一起开过会,她不是一个会随便请假的人,下午本来还说好要一起讨论配筋图。
对面的乔非看着突然变得一脸凝重的钟琂,“怎麽了?”
钟琂:“没什麽,可能是我想多了。”
话虽然这麽说,但剩下的时间钟琂都吃得心不在焉。吃完回去,钟琂和乔非在公司楼下偶遇了沈时因和她外婆。
準确来说,是正在吵架的沈时因和她外婆。
沈外婆说:“我早就说过让你别在我身上花钱了!活到这个岁数,说不定哪天就一命呜呼,你还年轻,辛苦赚的钱留着自己花多好。”
沈时因根本不想听这些,“出现问题解决就好了,您现在说这些有什麽用?别说活着要花钱了,您死了以后我还要天天把钱烧给您。”
沈外婆:“你把那房子装修得再好,我这把老骨头也享受不了几天!”
“我才不管您能享受几天,反正能活一天算一天。这样我才问心无愧!”
不仅是钟琂,就连乔非也看得目瞪口呆。他张了张嘴,难以置信地说:“怎麽会有人的相处模式是这样……动不动把‘死’字挂在嘴边,不怕犯忌讳吗?”
钟琂也无法理解,“我本来还以为中国人都很讲究这些。年轻人就算了,怎麽老人也这样?”
就在这两人瞠目结舌的时候,刘阿姨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她对沈时因说:“我去附近的日租房问了问,也没了。”
钟琂总算明白了祖孙俩争执的缘由是什麽,他赶紧走上前:“你们没地方住可以来我家。我家有多余的房间,而且这本来就是我的责任,如果不是我最开始推荐你装修,你们也不至于这样。”
沈时因像是才发现钟琂的存在,她本来就够焦头烂额的了,现在又多一个人,事态只会变得更加複杂。
“这跟你没关系,谁也预料不到水管会爆、601的人会修违章建筑,这件事不该你来负责。”
沈时因拿起手机说:“我给梁冉打电话,我们可以去她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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