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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班长是要和大部分工人在一起的,而权健有从来都是跟在林彦俊的身边。
工区支部已经已经研究过,当林彦俊被提拔以后,班长就由权健有来接班。
这样看来,大概率他们二人都还活着。
五天来,两个女人第一次有了笑容。这笑容在阳光下,在具有煤矿特有黑色的残雪背景里,苍白黄而又带着冻疮的脸颊上,绽放开来。只是鲜花已经枯萎了,再没有盛开季节的美丽和灵动。
让熟悉她们的人,为曾经明艳无比,现在瘦削疲惫的吴小怎、蒋薇薇心恸。
矿工的命也是命啊!有血有肉的他们也有情,有爱,有围绕他们运转的家庭!有挚爱的妻子,情人!
这是事故以后,林彦俊们在几百米地层下度过的第六天。
这六天说长,比他们经过的任何时期都长。分分秒秒都被奇怪的物质拉长,长的让人恨不得咬碎自己的血肉。
说短,也就是像睡了一大觉。过去谁也没有本钱,可以这样大把的,消费名誉上属于自己的时间。
被困的矿工们依然很安静,心态出奇的好。面临死亡时是这样,现在和外边有了联系的渠道,知道矿上正用尽全力的营救他们,心里更是多了安慰和平静。
自从选择吃煤矿这碗饭,就意味着选择了危险这两个字。据国家权威统计,在和平年代,伤亡人数最多的除交通运输外,就是煤矿!
虽然还没能上井,视觉神经也越来越差。大家在吃了一些流质样的东西后,身体没有康复到以前力拔山兮的程度。
但起坐再也不像之前,挪不动手脚,气喘吁吁,精神出现游离,人处于昏迷和半昏迷的状态。
林彦俊和孙燕从都很高兴,脱离虎口只是个时间问题,死亡的魅影已经开始远离他们。
就在他们去钢管口敲响管子,等待上边放下食品的时候。孙燕从对林彦俊说:我们这些人得救是没有问题的啦,只是不知道李树来几个在下山巷道,接转运输的人怎么样啦?
林彦俊听完以后,仰起了脸,紧闭着眼睛。这也正是他,心里无法安静的原因。
李树来圆圆的脸,人生的很是阳光,见人不笑不说话。矿工世家子弟,高级技校毕业的技工,假以时日,在煤矿必成大器。
只是,那天工休时间以后,自己为什么专门调整他去下山顺风巷去开小绞车,负责矿车转运?如果,他此次遭遇不幸,自己是最大的罪魁,一生都不能安心的。
想到这里,他对孙燕从说:我打算去寻找一下。六七天啦,如果没有其他的机遇,就怕生存的希望很小。
孙燕从说:我去!这些天,凡是困难危险都是你冲在前,这次给我个面子吧!
林彦俊喝过牛奶,这个壮汉,体力有所恢复。他微微一笑:咱们都是党员,什么事不该走在前边?只是,你才下了几年井?对井下的情况,理论上可以,实际上经验不足。还是我去吧。
孙燕从摇摇头:八字还没有一撇,咱们再试探试探。如他们有反应,有方位,无论如何咱们都要想办法,给他们送些吃的去。如没一点信息,咱们无论如何不能动。生命太宝贵,不能轻易丢失。
这是煤矿遇难自救的原则,不能让没有把握的事,再搭上其他人的性命。
说着,他和林彦俊已经挪到了老巷道边,拿过林彦俊的矿工斧,在钢轨上敲打起来。现在敲打钢轨出的声音很响,显而易见,巷道的上半段已经快清理到跟前。敲击刚完,在山巷道不远处,显然是挖掘方向,就传来清晰的回音敲打。
孙燕从两人心里一喜,巷道应该很快就会清理到他们面前。那时就是他们获救,重生之时。
黑暗即将过去,光明就在前头。
高兴归高兴,两个人也没忘了自己要办的事。伏在钢轨上一听,巷道下山处,传来闷闷的无力敲打声。
李树来他们还活着,至少有人活着!
他们已经在井下,封闭了六天,任何人在这种情况下,都到了油干灯枯的程度。如不赶快施救,分分秒秒都可能失去十分脆弱的性命。
两人很快回到老塘子藏身点,用矿工帽盛起一些液体营养汁。
我去!
林彦俊一把推开孙燕从。
孙燕从不愿意了:林班,你什么事都走在前边,体力透支的还没恢复,家里老婆孩子都在翘等着你。我一个人吃饱,全家不饿,死了也没什么绊拉手脚的。
林彦俊少有的焦躁:小毛孩蛋子,连个女人的边都还没摸着,这样死了,我都替你可惜。我至少有两个儿子啦,虽说不太对的起老婆,也没到世上白来一趟。有心的,万一我遇难,替我以后好好照顾一下他们,就阿弥陀佛啦!
说着两个肩膀一抖,把孙燕从甩的几个踉跄,好容易扶住岩壁才没摔倒。
见林彦俊的身影,就要磨进老塘子坍塌的岩石碎块之间,权健有大喊了一声:林班,我跟你去,路上好有个照应!
不等别人反应过来,他戴上矿工帽,打开矿灯向林彦俊追去。
要知后事如何,请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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