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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毋曼丽喜欢打扮,说不上贵重的布料剪裁得体。就是价格低廉的回纺布,穿在她身上,也是曲线毕露。每当毋曼丽走过,后边总有男人回头看。遇到男人多,后边的人群免不了指指戳戳,调侃、意淫的话成堆的倾倒。
已经习惯被看,被议论的毋曼丽。脖子挺得直直的,两个奶子翘翘的,旁若无人,傲得很。即使迎面碰到个美男子,她眼皮都不动。
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爱慕毋曼丽,想入非非的美男、壮汉难以数清。但没有一个男子,敢翻她的眼皮。
不是她的丈夫郁立志多有本事,他只是个技术出众的车工。在老婆面前,向来是让向东不敢向西,让打狗不敢撵鸡。
毋曼丽火辣辣的性格,比朝天椒厉害。就算是龙天老爷的蛋,惹了毋曼丽,也会让你下不了台。她在厂子里朋友不多,上下班形单影只。一个人穿着顶着铁掌子的皮鞋,目不斜视,喀喀敲地,风一样走过。
她原是机修总厂的技术骨干,领袖一声安定团结为好,生产开始恢复,清理阶级队伍活动开始。丈夫曾经是个派性小头头,是新复职的厂领导眼中的异类。便和十几个原因差不多的人,扫地出门,集体调到了条件、技术、设备都稍微逊色的矿山设备厂。
机修总厂在彭州市城区中心,矿山设备厂远在远离大机关二十多公里的市郊,地理差距形成心理落差。
初调来的时候,按照思维惯性,这些相当下放的人,还想抱团取暖。郁立志也动过东山再起的心,在家里被毋曼丽骂了几次,便夹起尾巴做人。老实的当起车工车间主任,带了几个嫡传徒弟,混得在厂里是很受尊重。
毋曼丽所在的钳工安装检修车间,新分来的总厂的人,本来大多就是有名的刺头,互不服气。加上眼高手低的,看不上原厂的技术骨干。车间人际关系,就形成了狗撕羊皮的局面。
毋曼丽然于臭男人的龙争虎斗,她干的是刨工。每天上班,看着牛头刨的刀具,单调乏味来来回回,刨削着金属件。毋曼丽没有求人的事,只有人求她。要知道,不高兴了,她在尺寸上少刨几丝,钳工就得撅着屁股锉半天。
另一个和她一起从总厂调来的刨工颜爱花,就没有毋曼丽的淡定,她喜欢打情骂俏。虽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春心仍然荡漾,每每看男人都是桃花眼。尤其是看到杨伟平,她就像才生过蛋的小母鸡,涨红着脸咯咯哒的没话找话说。
杨伟平也是总厂调过来的,当年曾经做过总厂革委会的副主任,眼界甚高。虽说她的妻子朱香梅曾经是总厂的一朵花,至今仍然美丽,不知为啥,杨伟平不待见她。
从政坛跌落,心如死灰的杨伟平,有个不可名言的癖好,喜欢撩拨女人。
是时,颜爱花已经是他的囊中之物,毋曼丽给他的是脑袋上撞起疙瘩。不过,对比颜爱花美几倍的毋曼丽,他从没死心。诚心能让石头落泪,何况貌美如花的女人,这是杨伟平心里常想的。
皇普松是从正在建设的矿上调来的。他原先的单位在彭州西,为了离家近,也是为了才谈的恋人近些,他放弃了有前途的大单位。
那时的皇普松正在热恋中,大有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感觉。在上级决定调整基建矿井施工队伍,他几次申请才如愿,分到离家不远不近的矿山设备厂。
皇普松此时已经工作四年,正是二十出头的年龄。小马乍蹄嫌路狭窄,大鹏展翅恨天低,这是一个人生命历程中最任性的阶段。
皇普松人长得高大英俊,气质玉树临风,干活不知惜力。人直爽的张嘴能看见屁股眼,傻傻的没有点心计。最大的毛病,就是脾气犟。
北齐有个悍勇的人彭乐,他和敌人周文对战,被对方刺中,肠子流出来。彭乐想把肠子塞进肚里再战,无奈仓促间肚皮不能全塞进去,彭乐便挥剑斩掉多余的肠子,跃马再战周文。
皇普松就是这样性格的人。
调到新单位没有多长时间,皇普松就和毋曼丽相处的很是融洽。这不仅是毋曼丽的美,还有的是她特有的气质,让年轻人心折。
也是缘分,本来冷冰冰,一天下来难说三句话的毋曼丽。看着新来的几个小青年,如同见到春天绿茵茵的草地。
毋曼丽在新来的几个青年工人面前,话多了起来。特别是,得知皇普松家在青山矿区,关照就多了起来。
她的娘家,最早也在青山矿区宿舍,说到那里的景物、人情,毋曼丽就觉得分外亲切。
毋师父!你人长得真美!看到你那对小虎牙,才知道女性还有这样别致的漂亮。
在等待加工件和毋曼丽闲聊的时候,皇普松不止一次由衷的说。他那清澈透底的眼睛,没有一点邪念、虚假,看起来满满的都是可爱。
你别笑话我啦!除了你这样看,谁不说我的虎牙长的难看。
那时间,毋曼丽和皇普松的关系,说的上是亲密无间。谁知道,后来竟然出现了无间道,事情出现了大反转!
要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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