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咚——咚——咚——
咚——咚——咚——
洪亮的鼓声中,李嗣从床上坐了起来,昨晚学会的“色孽之鞭”
还停留在他的脑海里,他这一晚睡得不太好,直到脑瓜子被震得嗡嗡响了也没清醒过来。
“大人,李大人!”
卓武烈气喘吁吁地冲进他的营帐,“库尔干人攻城了!”
“?”
李嗣连忙穿上盔甲,跟着卓武烈跑向远处的长垣,而蝰门关的城墙上,一场大战早已打响。
库尔干人是长垣外的游牧部落,由于长期暴露于混沌的腐蚀之下,他们早已成为了混沌的奴仆,在一次又一次的入侵中充当忠实的马前卒。
高耸的城墙之下,是结成方阵的玉勇将士,他们手持长戟,背靠长垣,以紧密的队形形成了一道坚不可摧的防线,对于骑兵来说,这样的步兵方阵几乎是不可能击破的。
而对面的库尔干人显然也知道这一点,他们在历史上曾经多次试图攻破长垣,和长垣守军算是老的不能再老的对手。
因此最先冲击玉勇方阵的,只是穿着良莠不齐的盔甲的掠夺者部队,这些被混沌所污染的人似乎完全不知恐惧为何物,面对身披重甲的玉勇,竟然就这么冲了上去。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与玉勇方阵接触的时候,手持长戟的玉勇们却散开了。他们举起长戟,整齐地向两侧移动,方阵后方冲出来的是提着朴刀,手持盾牌的长垣龙卫。
这些龙卫各个身经百战,装备低劣的库尔干步兵甚至连击伤他们都很难做到。双方交锋不过一刻钟的时间,先前还充满勇气的库尔干人就抛下成片尸体,掉头跑了回去。
见到库尔干人暂时退去,玉勇方阵再次变化,龙卫们退回阵中,方阵又变成了原本的样子。
远处的库尔干人领怒不可遏,他一鞭子抽在步兵军官的脑袋上,鞭子落下的巨响和惨叫响彻了蝰门关前的平原,他一鞭又一鞭地抽打着,直到步兵军官血肉模糊地倒在地上才肯罢休。
一声悠扬的号角声响起,紧接着又是三声短促的口哨声,似乎在回应号角的声音。库尔干人的军阵中跑出来一只骑兵部队,但他们并不全前进,只是以十分分散的队形,向着玉勇的方阵靠近。
在前进到距离玉勇方阵百步左右的距离时,库尔干骑兵纷纷调转了马头,他们张弓搭箭,向着玉勇的方向射来——这是库尔干人的弓骑兵部队,他们射完了箭就向着队伍后面奔去,渐渐形成了一个不断奔跑的圆弧。
箭矢在玉勇的头顶落下,却几乎不可能对他们造成任何实质性的杀伤。稀稀拉拉的箭雨中,玉勇方阵连一个人都没有倒下。
心知已经不可能靠着弓骑兵扰乱玉勇的阵脚,库尔干人领下达了进攻的命令,号角再次吹响,库尔干骑兵们举起长枪,马蹄声如落雷般滚滚而来,他们仿佛黑色的汹涌浪潮,可以轻松地将玉勇吞噬。
就在这时,长垣上爆出了一连串炮响,一枚枚炮弹拖曳着浓烟,带着破空的尖啸声划出一道弧线,落在了正在冲锋的库尔干骑兵阵中。
爆炸的巨响击破了库尔干人的耳膜,在一阵错愕中,库尔干人看见四肢、躯干、内脏和破碎的头颅在空中横飞,灼热的弹片化为一个个火球落在人群中间,爆炸掀起的气浪将他们掀得人仰马翻,很多人甚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后来的骑兵踩断了脖子。
这是南皋最伟大的工匠,盲师石宏的明之一,炎霖炮。这种炮可以在一次射中打出多炮弹,而这些炮弹在爆炸后飞溅出的弹片又可以再次杀伤敌军,对于扎堆的步骑兵部队可谓是头号杀器。
然而即使遭到了炎霖炮的打击,库尔干骑兵也没停下冲锋的脚步。冲在最前面的骑兵撞上了玉勇的长戟,在身体被贯穿的同时,也送出了手里的长枪。
在这种悍不畏死的冲锋之下,玉勇的防线开始动摇,库尔干人靠着人命填出了一道铺满尸骨的焦黑道路,而地平线上似乎有畸形的怪兽正在向长垣方向前进。
看到玉勇阵线有被冲破的危险,长垣上又开始了行动——二十多艘天舟从长垣城墙后飞出,它们的飞行高度远远过炎霖炮的射击角度,在全前进后停在了库尔干骑兵的上方。
先前受到射界限制,炎霖炮总有一片无法覆盖的区域,而正是这一区域导致了库尔干人有了冲击防线的机会。现如今天舟就悬停在这片区域上方,投弹舱打开,一枚枚炸弹正从天舟上落下,隆隆爆炸声中,库尔干人和他们的战马化作一具又一具焦黑的尸体。
库尔干领望向身后,他的先头部队已经在长垣守军的炮火中灰飞烟灭,他的族人用性命证明了对混沌诸神的忠诚,现在该轮到他们伸出援手了。
在秋日清晨,北方的天空被染上了一抹粉红,站在长垣之上,李嗣能够隐约看到扇动着翅膀的恶魔,还有向着长垣进的军队。
那是一种他十分熟悉的感觉。渐渐地,那些军队的面貌开始显露出来——长着四只手和恶魔羊角的守密者,舞动着细长舌头的色孽欲魔……李嗣先前并不怎么美好的回忆涌上心头,这显然是【欢愉与诅咒王子】阿扎泽尔的色孽军团。
天空中,阿扎泽尔的恶魔身影终于出现,他扇动着巨大的羽翼飞在空中,远远地注视着这阻碍了他诸多计划的长垣。
毫无征兆地,阿扎泽尔举起了手,他的色孽军团停下脚步,站在了炎霖炮的射程之外。
无视了地面上库尔干领的大吼大叫,恶魔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竟然将手中的恶魔剑向后一指,率领色孽军团就此退去。
这是什么意思?
目睹了全过程的李嗣呆住了,库尔干人至少为此付出了上千条人命,而阿扎泽尔却这么轻易地撤走了——虽说他大概不会把库尔干人的命当做什么重要的东西,但玉勇的阵型明明出现了破绽,为什么不趁此机会进攻呢?
“李大人!李大人!该走了!”
李嗣陷入了沉思,直到卓武烈跑过来摇了他好几下才回过神来,望着长垣下的战场,他也只能叹口气,把自己的疑惑放进肚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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