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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识岿然不动,左手紧紧攥住了右手手腕,以免支撑不住。
现在这形势,怕是还没找到凤凰,他便要死在这儿了。
还是……先逃出去再说!
巨大的阵法在他掌下缓慢建起,只差一步成型。
“小心!”
容识眼前一花,整个人被抱着摔出去好几圈,身后轰然巨响,是他刚才所坐的地面被炸开。
已是强弩之末的肺腑受到震动,他喉咙一痒,一口鲜血吐在了抱着他的灼夜身上。
“你你你怎么了?怎么吐血了?!”
容识咳嗽得停不下来,还没可惜好不容易快刻好的大阵,便听到一个无比熟悉的冰冷声音从远方传来。
“除去遮脸那人,格杀勿论。”
他穿过灼夜的肩膀逆光看去,见到一张风流靡丽的脸,只是那十足的艳绝被满目的冰霜驱散,只剩下阴鸷。
萧随!
疯子
一丈宽的岔路地面上堆满了傀儡破碎的残肢断臂,一颗栩栩如生的头颅躺在萧随不远处。
燥热的夏季,迎面而来的风不见半分潮闷,反而有刺骨的凛冽冷意。
萧随带来的守卫和傀儡像是数十座无声的山,极有压迫感地逼近。
灼夜把容识扶着坐起身:“你受伤了,先别动了。”
他和云明站在容识两侧,分别面对两个方向的守卫,一人握紧了拳,一人握紧了手中七八个小巧的瓷瓶。
云明紧张得腿都在打哆嗦,他不死心地朝萧随喊道:“二公子,我师尊是药王山山主,我是她的关门弟子,你杀了我我师尊不会放过你的!萧氏就算家大业大,也总有人生病受伤吧?”
萧随充耳不闻,他看到脚边的头颅,满脸的阴鸷忽然转成深深的哀痛,径直走向那颗头颅,把它抱起来捧在手掌,在傀儡已经破损的脸上轻轻抚摸。
他好像把那颗头颅当成了真人,不像在看傀儡,像是久别重逢地触碰自己此生所爱。
一地的傀儡残片中,他抱着仅剩的完整头颅,那张秾丽到有攻击性的脸上眼尾泛红,像雨中凋零的红芍,沉浸在失去挚爱的伤痛和怀念中,对世界上的一切都置若罔闻。
容识捂着胸口,深埋在体内许多年的冰冷寒气见缝插针,在肺腑中肆虐,他分不清自己是想吐还是想吐血。
他皱起眉,看见沉溺在另一个世界的萧随,留在他身后的守卫脸色如常,似乎早已见怪不怪。
耳闻不如亲见,直到看见形似疯魔的萧随,巨大的荒谬感才姗姗来迟,席卷了容识。
他们难道活在一个狗血话本里么?
他死前萧随就与准备叶氏三小姐联姻了,怎么他死后又要装出一副情深不寿的样子,所谓的爱就廉价到如此地步么?
容识轻笑了一声。
难为方才灼夜抱着他躲开攻击时,还记得捞起他身旁的那个傀儡,现下那傀儡就躺在三人身后的墙角。
灼夜和云明两个金丹面对数十个元婴,疲态已现,却死死挡住身后的容识,他左边是漫天的药粉,右边是令人耳鸣的轰然撞击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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