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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楠很少和他提及自己的家庭,只有最開始的時候他用了一些過激的方法讓她寥寥提了幾句。
後來他旁敲側擊地從自己外婆那裡知道了一些事情的細節,知道的越多,就越心疼她,也時常不願意去想她復讀的那一年是怎麼樣挺過來的。
家庭的變故和復讀的壓力就像是一灘晦暗的泥沼,既纏著她,又變著法的推著她往前走。
他時常後悔,如果當年高考前南楠來找自己的那個晚上,他能察覺到她的不對勁就好了,可惜他當時滿心滿眼被嫉妒蒙蔽,又恨自己是個膽小的可憐鬼,以為她會自此和沈斯俞在國外過他們的幸福生活,跟他不會再有任何關係。
兩個人敞開心扉的那晚,南楠和他說自己以前總是想當然的看問題,太幼稚也太討人厭,可他又何嘗不是一樣,總以為自己看到的就是全部。
她字裡行間一直在說自己不好,可他知道天底下沒有比她還要好的姑娘了。明明自己就千瘡百孔,卻總是想著來治癒他。
他一直在被她治癒。
沉默半晌,陳松北應了聲好。
南楠聽他同意了,立刻笑嘻嘻地湊到他身邊幫忙,半邊身子緊緊挨著他,絲毫不掩飾那份喜歡的心情。
好像他是顆樹,那她就是個喜歡抱樹的小考拉。
因為時間太晚,兩個人只簡單做了點吃的,吃過飯收拾完也快十二點了。
陳松北原本想帶她到客廳坐一會兒安安靜靜地等著零點來臨,南楠卻獨斷地把他發配到了沙發上,還不讓他動,自己卻在廚房走來走去準備了好一會兒。
陳松北盯著她的背影,看到她小心翼翼地從冰箱拿出蛋糕,像是知道他在偷看,還轉頭瞪了他一眼側身擋著不讓看。
他收回視線無奈地搖搖頭,卻又忍不住在心裡想自己有多久沒過生日了,被她這樣一搞,還真的有點期待。
陳松北摸了摸窩在懷裡的小黑,朝後仰躺在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他抬起手腕到眼前看了看表,默默在心裡記著時間。
倒計時數到零,原本明亮的客廳瞬間暗了下來,他眨眼適應了一下周遭的昏暗,緩緩直起身朝那僅有的一處光亮看。
南楠捧著蛋糕朝他這走,暖色燭光輕輕晃動,在她漂亮的臉上留下淺淡的陰影。
「surprise!」視線里,她站定在眼前沖自己笑,「生日快樂,陳帥帥!」
陳松北緊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此時此刻,只覺得她彎月一般的眼睛比這盈盈燭火還要明亮,看一眼就淪陷。
他垂眼從她手上接過蛋糕,在托盤下輕輕勾住她要撤走的手指,低低地應:「生日快樂,南楠。」
不同於自己體溫的熱度在指尖蔓延,過電似的,讓南楠差點拿不穩蛋糕,她最招架不來陳松北這種突如其來的接觸和親昵。
南楠紅著臉把蛋糕推給他,佯裝淡定地催促:「快許願吧,蠟燭都要滅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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