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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假模假样地问候又两句,便又冲着赵昶摆摆手,回屋子里去了。
转身前还往衙门口的石阶上啐了一口:“呸,一个臭娘们,也敢教我做事。”
陆令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
眸子里暗流涌动,她克制地对旁边的人说道:“走吧。”
“坐稳咯——”
驾车的一人挥着牛鞭,几人顶着大雨便往桃源村方向走。
陆令嘉今年的存粮确实足够多。
还有玉米等饱食之物,只要谢昭能控制瘟疫不蔓延,她还是有信心可以跟大家渡过这道难关的。
牛车行驶得确实没有马车快,但胜在能拉的东西多,几人虽然身穿蓑衣,却仍然被这暴雨从旁边砸中,淋湿了衣衫。
雨滴从旁侧倾斜进来,连视线都变得模糊。陆令嘉用力地擦了一把脸颊,如注的雨水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流淌。
她也顾不上其他,只催促着:“还能不能再快一些?”
这雨再这般下下去,怕是其他的堤坝都要决堤。
赶车的人道:“雨太大了,平日里就这速度了。”
再快,不是难为牛吗?
她只好环视这一路上的人群,快抵达码头时,竟瞧见了几个熟悉的身影。
她跳下车,说道:“你们先往那边赶,我去前面瞅瞅就来。”
码头人来人往,好在附近空旷,没有太多人受伤。
而这边,也有几人正在谢昭当时建的亭子里施粥,在四周维持秩序的,俨然就是之前来他们村子抢劫的黄烈等人。
陆令嘉问道:“你们怎么在这?”
黄烈一看来人,头戴斗笠,发丝全部黏在一起,一时还没认出。直到她发问后,才把视线重新聚焦到她身上。
黄烈:“我们的船一直停这,不是你说的要带我们赚钱?”
他们被关了一段时间就出来了,几人在牢里几乎也没受什么苦。反倒是另一伙海盗,听说一直以来杀烧劫掠,无恶不作,甚至还屠过好几个村子。而那伙人如今被关在地牢深处,日日受刑。
他们听着浑身都泛起了鸡皮疙瘩。
出来后更是发誓要好好做人,绝不再做违法犯罪之事。
只不过黄烈一时还没想好,便带着他们这伙人依旧呆在船上。准备等时机成熟了再来找陆令嘉。
没想到一等,就等来了飓风。
他们的船只虽然停靠在岸边,但也受损严重。
陆令嘉看到了帮手,自然不会让他们平白溜走,一听这话,更是连忙将人留住。
“跟我走,去加固那边的堤坝。做好了重重有赏!”
黄烈眼睛一亮,来了兴趣:“什么奖赏?”
“这个等日后再说,现在首要的事情还是先去干活。”
她拉着人就要走,“我那有吃的,放心,绝不会让你们饿着。”
真不行,她就把今年那些收成都先用了。
黄烈这才放下心来,振臂一呼:“跟我走!”
一群人立马窸窸窣窣地又从各处的队伍中散开,走了过来。
陆令嘉整好队伍,拍拍手,高呼:“都跟着我,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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