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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活简单,谁都能干。
寨子里好几个人都是老庄稼把事了,陆令嘉跟他们交代了一声,把秧线拉好,让他们先帮着分秧。
她和木工铺邓掌柜的一月之约正好今日就到了,她还得先赶这一趟。
她和四叔两个人紧赶慢赶到了木工铺子。
短短一个月不见,这木工铺却是大变样了。
且不说铺子里招了许多新学徒,一个个正在热火朝天地刨着木头,旁边的几位老师傅也正卖力地用凿子和锉刀在那雕刻着物件。
陆老四踏入铺子时还有些不敢相信,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才确认是这个木工铺子没错。先前这儿生意还不景气,这邓掌柜愁得想把铺子转卖了,怎么突然之间还招了这么多学徒进来?
邓掌柜近日心情好,见了谁都是一副乐呵呵的模样,这会儿看到陆老四带着他那个小侄女来了,也是笑脸相迎:“陆家老四,这么这么早了来了啊!”
他心里也一直记着今天这个日子,就等着他们逾期拿不出东西,好乖乖地把银子掏出来。
陆老四低沉地应了一声,陆令嘉跟着从他身后钻了出来,笑着打了声招呼:“邓掌柜,好久不见。”
“可不是好久了嘛,这都一个月了。”
邓掌柜脸上还是挂着笑,抬头一个劲地往他们身后看着,看到两个人空手而来,心里更是舒坦了,“二位今日是来将我这几架缫车买走的?”
陆令嘉:“这说得是哪儿的话?您怎么就断定我们今日是来买您的缫车的,而不是您买我们的呢?”
邓掌柜刚刚还好言好语,一见陆令嘉想反悔,顿时脸色大变:“你这小姑娘怎么说话不算数的?你等着,我这还有你当初立下的字据呢!”
说着就去怀里摸索一直贴身保管的字据。
“白纸黑字,你莫不是想赖账不成?!”
陆令嘉笑道:“还请您稍安勿躁,您都还没见到我们做的缫车呢,怎么就知道我们的东西不行?”
邓掌柜伸着脖子往外张望,看到门外也是空无一物,冷哼一声:“东西呢?别说还要再给你们宽限几日?”
他将字据打开放在陆令嘉的面前抖了一抖:“您可看好了,这字据上写得明明白白,一个月内您要是不把缫车拿出来,就按照原价把我这儿的东西悉数买走。”
陆令嘉:“我之前说的缫车已经做好了,只不过东西有些大,我们又没有骡车,一时之间运不过来,还劳驾您移步,到我们家里去看看。”
这般说辞邓掌柜是不信的,他觉得这只是眼前这个小姑娘找的借口罢了。
他理理衣襟,脸上的笑意不复存在:“我这便跟你走一遭,若是到了你那还没看到所说的东西,也别怪我拿着这字据去找官府评评理。”
陆老四本来一直在后头听着他们说话没有插嘴,听到这话,脸上也隐隐有些怒气:“不是说了东西一时半刻搬不过来特地请您过去吗?那要是我们拿出来跟您要价一万两银子,您也会给吗?”
动不动就去见官,亏他当初还想在这当学徒!
“那便走着,瞧一瞧今儿到底是谁掏银子!”
邓掌柜佝偻的背挺得直了些,衣袖一甩就往外迈去。
眼瞧着两个人还杵在原地,喊了一声:“赶紧上前头带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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