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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一抽一抽地,嗓子也快要嚎出白烟了。
周围的众人纷纷劝道:“陶陶,节哀啊,现在你可更要保重身体,要照顾好你娘,当务之急还是要把大当家的先下葬。”
陶陶就是陆令嘉的小名,据说她的大名是一个游方道士路过时给取的,她爹娘为了好养活特地又给她取了个小名。
崔氏听到话后反应过来,转身把陆令嘉搂在怀里,任由眼泪鼻涕在脸上横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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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众人的帮助下,陆令嘉和崔氏把老陆头装到了棺材里。
棺材是四叔帮忙连夜打的,虽然比不上县城里买的,但是也是用了心,质量上来说肯定没问题。
最重要的是,不用额外花钱。
棺材刚要合上,棺盖边就伸出了一双手挡住了。
陆令嘉一手拿着白幡,一手拎着纸钱篮子,还要搀着崔氏,压根忙不过来。
被来人这一打断,这才分出一点视线给对方。
来的不是别人,正是她那好赌的哥哥。
陆大郎满脸青色,不知是正从哪个赌场里厮混回来,浑身上下还散发着酒气。
他跌跌撞撞地走到前面来,一巴掌想推开陆令嘉挤进去,但是试了几次都没能推开,只好作罢。
于是只能冲着崔氏不满地吼道:“爹死了怎么没人来通知我?按理说也应该我这个长子来举白幡吧?”
陆令嘉扶着摇摇欲坠,泫然若泣的崔氏,压根懒得搭理他。
陆大郎见周围都没人回应,他松垮着衣服,整个人痞里痞气地跳到到了棺材里,开始上下摸索着老陆头的尸体。
崔氏好不容易替老陆同志收拾整齐的衣裳,就被他这胡乱地翻索,又给弄得皱巴巴了。
“你干什么!”
崔氏忍无可忍。
“我来看看我爹身上还有没有值钱的东西落下了。”
陆大郎不以为意,也丝毫不忌讳他此刻身处棺材里,还在老陆头身上翻索着。
崔氏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着他骂道:“你这个孽子!你快点给我出来,以后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
旁边的人也看不下去了,都上前劝阻:“都这个时候了,大郎你就不要再戳你娘的心窝子了!”
几个叔叔甚至直接上手拉扯,准备把人拽下来。
奈何陆大郎手紧紧地抓住棺材板不放,几人怕把刚打好的棺材板弄坏,愣是不敢下重手。
少倾,陆大郎终于摸到了两枚铜板,失望地爬了出来。他把铜板塞到了自己怀里,转身就想离开。
还没等他走出去,就被陆令嘉伸手拦住了。
“怎么?我的好妹妹还要再给哥哥一些银子花花吗?”
陆大郎上下打量着她全身,双手搓掌,面露精光:“小妹,爹往日里最疼爱你,是不是把银子都给你了?”
怎么说他也是这个家里的长子,他爹死了,剩下的银子可不得兄妹两个人平分吗?
陆令嘉把手里的东西递给了旁边的人,走过去单手就擒住了他,另一只手伸进了他的怀里,把刚刚那两枚铜板又掏了出来。
“你你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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