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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致远刚给朱逸群做完动作分解,还没来得及让他排练,负责叫号的工作人员就从面试房间走了出来。他扫了眼现场的群众演员,露出一丝不屑,扯着嗓子喊道:“朱逸群!朱逸群!该你面试了!”
朱逸群暗道一声倒霉,怎么这么快就到自己了,都还没来得及排练。他不敢拖延,要是惹面试官不高兴,那只能下个月再来,他拍拍方致远的肩膀:“我进去了!”
“按我说的演就行,肯定没问题的。”
方致远笑着冲朱逸群点点头,对朱逸群通过初试充满信心。横店的群众演员演技大多稀烂,连北电中戏刚入学的新生都不如。朱逸群只要能展现出分析和拆解动作的能力,那就足以吊打在场大部分演员了。
差不多等了十分钟,朱逸群从会议室里走了出来。他满脸喜气洋洋,走起路来连蹦带跳的,快乐得像得到了大红花的孩子。他快步走到,张飞宇面前,拿起一张黄色卡片晃了晃,激动地叫道:“致远!我通过了!我拿到通过卡了!刚才评委老师说了,我刚的无实物表演虽然表演不是很到位,但整个表演设计得很好!这次真的多亏你了!”
方致远满脸轻松地道:“晚上请我吃饭就是了!”
朱逸群将胸口拍得啪啪作响:“没问题,今天晚上我请客!我们喝个痛快!”
半个小时后,负责叫号的工作人员走出面试房间,看了一眼手中的名册,大声喊道:“方致远!方致远!该你面试了!”
方致远拍了拍朱逸群的肩膀,以极其放松的状态走进面试房间。
在走进房间的瞬间,他就看清楚了房间里的摆设。这是一间有将近一百平方米的大房间,在房间的一角摆着三张桌子,在桌子后面坐着面试官。
方致远快步走上前,对着三位面试官鞠躬问好。
三位面试官打量方致远一番,都微微点了点头。
虽然初试考察内容是台词和无实物表演,但长相也很重要。如果长相普通,或者长得比较丑,就算台词和表演合格,他们也不会发通过卡。眼前这位年轻人身高一米八左右,容貌俊朗,剑眉星目,颇有几分年轻狄龙的风采,绝对是古装剧男一号的长相。
坐在正中间的面试官礼露出貌性的笑容:“先看你的台词吧。”
方致远缓缓吸入一口气,在吸气的同时,开始想象自己是白景琦,自己三叔刚刚自杀,自己现在正在白家的大堂,面对着白家老老少少。
进入状态后,他神情凝重地看着三位面试官,就像白景琦看着白家人:“我,白景琦,生于光绪六年,人是老了,可我身子板硬朗,什么毛病都没有,一顿我能吃一只烤鸭子,喝两坛绍兴黄,离死我还早着呢!”
说到这里,他的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可今儿個我要立遗嘱!”
();() 这句话刚说话,方致远脸上的沉重感被震惊取代。他诧异的看着三位面试官,就像看着要立遗嘱的白景琦:“老七,好好的,你立什么遗嘱啊!”
方致远又换了一个声音:“对啊,这是怎么了,这是?”
方致远脸上又恢复凝重,重新回到白景琦这个角色,用极其沉重地声音道:“三老太爷走了!他走得惊天动地!”
在说这段台词的时候,方致远在脑海中回想母亲去世前,拉着自己的手交待后世的场景。想着想着,他鼻子开始发酸,眼泪开始往上涌:“他没向东瀛鬼子弯腰!他没有卖祖求荣!他是为了我!为了咱们白家大宅门的全族!他顶天立地的走了!”
方致远眼中噙满泪水,只要稍微眨眨眼,泪水就会脱框而出。但他没有眨眼间,强忍着不让泪水脱框而出。此时此刻,他已经不是方致远,而是白景琦,那个打生下来就不会哭的白景琦:“他为咱们全族争了光!为咱们全北平的药行争了光了!”
“谁心里头都跟明镜似的,这下一个就该轮到我了!东瀛鬼子不会放过我,也就这三五天的事儿,不就是个死吗?我不怕死!可死以后的事。”
方致远沉着脸,扫了扫三位面试官,就像在看家族里的叛徒。他用无比沉重的语气道,“我不放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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