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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苍眼看着他将那一箱箱的金银珠宝往国库里搬,涌现出一种自己被吵架的悲凉之感。
柳佳词将这些赃物登记造册之后,给谢离危递了个消息。宰了几只肥羊,户部也算是有余粮干点别的事情了。
晚上,他从密道到逍遥王府,和谢离危秉烛夜谈。他们需要计算挖运河的各项费用,精确到不能浪费一点儿。
柳佳词手上有几个州的户籍,因而每家每户要调多少人,征用劳力要给这家多少银钱,都要算的好好的。
这样才不会在大兴土木之后,激起百姓的怒火。
“那叶苍,王爷就打算那么轻轻放过?”
休息之余,柳佳词不免疑惑。谢离危可不是那种会心慈手软的人才是,怎么就只拿叶苍的钱,没对他下手?
谢离危写出一个数字后,轻哂道:“他丢了这么一大笔银子,自然会去找赵家算账。赵家自然不可能白给他这笔银子,两方狗咬狗就行。”
柳佳词微怔,心想,您还真是算无遗策。
一连抄了几户人家后,御史台竟然有御史上折子弹劾叶苍为官十数载,卖官鬻爵,结党营私,目无法纪,鱼肉百姓。
满朝文武中,不知情的人都以为自己听错了。
叶苍为人抠门,衣服都破破烂烂,平日里找他半点事情推三阻四,一副刚正不阿的模样,他卖官鬻爵?
求他办点事,塞了银子还推三阻四,说这不合适,不符合章程。
他这样的人,恨不能将“古板”
两个字刻在脑门上,他能结党营私?
御史不慌不忙地将证据递交上去,道:“这赵记布庄在上京城内也算个老字号了,前日却莫名都关了铺子,说是其售卖的布匹,含有对人体有害的成分。京兆府那边的人将赵家的话事人都拿了,逼着一家子的妇孺筹出一大笔银子,说是要来孝敬叶大人呢!”
御史的话嘲讽意味拉满,说得叶苍也有点心惊肉跳的。
不过他暗暗给自己打气,心想自己也没做什么,且自己才是苦主,有什么不能诉苦的?
“不可能吧?叶大人的为人大家都看在眼里,不可能这么做的吧!”
“是啊,御史大人莫不是被奸人利用了,可不能让好人蒙冤呐!”
知道实情的人心中暗暗腹诽,就叶苍那个贪法,把他送进去都是轻的了!他们乐意看他倒霉,但他可不能倒台,毕竟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万一将自己供出去就不好了。
这么想着,几个世家的人也不得不出面给叶苍说情。
“叶大人的人品大家有目共睹,他的朝服底下的里衣还是其夫人三年前给他做的呢!如此拮据的一个清官,怎么可能会要孝敬,莫不是御史被人利用了?”
那御史正了正袖子,不疾不徐回过头去看那名说话的官员,冷笑道:“牛大人怎么知道叶大人身上穿的是三年前做的里衣?叶大人脱下来给您看过?”
这话说的十分难听,但也侧面暗指他们两人关系好,姓牛的帮姓叶的说话是应该的。
宇文无极锐利的眸子在场下官员的身上扫过,他是知道叶苍的。
这人有实力,但胆子小,贪肯定贪了,但不会太多的。
“那便说说,叶大人要多少孝敬了?”
“就是就是,别不是二十两也要拿出来说事,丢不丢人啊!”
御史冷笑一声,缓缓吐出一个数字:“四千八百万两,白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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