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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煮两个人的饭和一个人差不了多少,只是在份量上略有差异,擅水的小鲛人承担了清洗工作,体感倒是比一个人更轻松一些。江潮生脑子里才冒出这个念头,转头又想,算了,依着他的身份,倘若他肯放其他人进来,完全可以过上像原主那样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一些杂事选择自己做,一方面是为了守住自身的秘密,另一方面是他的领地意识太强,不喜欢自己的东西沾染上外人的气息,小鲛人的存在就意味着无穷无尽的麻烦。
他往门口走,那条诡计多端的小鲛人还在身后问“江恩公这是要出门吗什么时候回来呢”
江潮生脚步一顿“我去把你的珍珠卖了,等我想回的时候自然会回来。”
一碗米粉下肚,被姬玄冰打扰后的脑子有了能量,总算正常运转了。他深刻反省过了,自己要把对方赶走,就不应该对这条小鲛人太好了。
鲛人本该待在广阔无垠的深海之中,自由自在地在海中遨游,而不是被困在海岛上的小院子里,这世上哪有猛兽喜欢被圈养的。蓄水池这么点地方,姬玄冰随便游两下就能撞到尾巴。
池水是比江潮生的床大,可是他还能在院子随意走动,想出门就出门,高山、河流、沙滩、海岸,只要是能呼吸的地方,他都可以用一双脚走到。
鲛人呢,只有一条在6地上慢吞吞的鱼尾巴,尾巴还不能穿鞋子,鳞片直接在地上摩擦,江潮生不觉得姬玄冰不会疼,对方肯定像海的女儿里那条美人鱼一样,踩在刀尖上都要微笑跳舞,傻得冒泡。
既然决定让姬玄冰认识到人间险恶,江潮生临时和对方约法三章“你只能在蓄水池里待着,哪里都不能去。没有我的准许,什么食物都不能碰。”
饿上两顿,这条小鲛人就知道饿,该回海里去讨生活了。
他提了这样的要求,姬玄冰居然一点抗议都没有,乖巧应声“好,我等恩公回来。”
世上怎么会有这种笨笨的小鲛人,江潮生怕自己被对方的漂亮脸蛋迷惑,头也不回的出了门。
围着他建起来的房子基本上都是石屋或者木屋,外观四四方方,内外都算得上简陋。目前住的最好的人,除了江潮生之外,就是他之前带来的那些住的小木屋。
这个时候太阳已经高升,江潮生走出门去,从同样简陋的马厩里牵出一匹毛雪白的骏马,他顺着宅子外头顺延出去的石子路走出去没多远,就就看到热火朝天在铺路的士兵。
“王爷好。”
目前的邺城就这么些人,几乎没有谁不认识江潮生,见他纷纷停下手里动作行礼。
江潮生摆了摆手“不用多礼,你们忙你们的。”
他顺着标牌的方向约莫骑了几公里,抵达了一块十分巍峨气派的石碑,这才拉了缰绳,把这批骏马交给牌坊边上负责看管马匹的小兵。
马儿是随着物资船一起下来的,满打满算才二十来匹,一路随着船只运过来,精心伺候了好些天,才让这些金贵的小马适应了琼洲炎热的气候。
马匹作为战略物资,向来十分昂贵,不过他那三哥设法弄来的都是良种好马,而且大部分都是母马。当中最神骏的一匹给了江潮生作出行的坐骑,剩下的大多怀着崽,没有休息待遇的公马每日除了拖运一些货物,还要负责配合士兵训练。
这石头牌坊是天然巨石雕刻而成,直接从琼洲自个的地盘取的材,上面四个鲜红大字琼洲新城,自然是出自江潮生之手。
除了楼战之外,三皇子还给江潮生送了一位军师,姓名卷耳。对方肤色黝黑,看上去一点都没有文人样,据他的三皇兄所言,对方出身墨家,是个动手能力极强的实干家。
对方抵达之后,先骑着马往内部转了一圈,带着一群人勘探了地形,把未来的琼洲城定在了牌坊所在的位置“王爷在的宅院离海太近了,容易被海啸或者台风侵袭,琼洲城不能围着这一处建成,要搬。”
江潮生当然没意见“搬。”
这位卷大师的作风硬派,说话也很直接“王爷的宅子还能住,若是要按照皇室园林的建法,没有一两年是建不成,微臣打算先修路,再修民居,最后修您的城主府。”
这其实是一次试探,毕竟以前十一皇子的口碑不好,卷耳是欠了三皇子人情过来的,倘若江潮生骄奢淫逸,又刚愎自用,那他建好江潮生的宅子就走,顶多给这位安王丢些图纸。就算拿同样的图纸,卷耳也自信,自己能用最少的预算建出最好的房子。
江潮生乐得在这种专业人士才能干的事情上当甩手掌柜,他只有一个要求“预算之内,只管按你的想法来,一些可以,太多不行。”
想要建一座城,哪怕是一座不大的城,也绝对不是十天半个月能干成的事情,所以江潮生外头的还是小木屋。按照这位工匠大师的想法,他们会尽量在半年内把城池的雏形建好,后面需要展的地方,等什么时候琼洲的百姓多了,可以慢慢往外修。
琼洲城目前登记在册的户口不过一千人,其中七百是江潮生自带人手,三百是小海村原住民。
算士兵以一当十,江潮生足足招了一千七百人建城的人。他是不嫌弃人多的,来多少人都要,只是太远的匠人不会跋山涉水过来,还有不少手里有活,江潮生不是冤大头,总不至于开四倍,五倍的市场价来挖他们。两千人半年建一座城,只要不出意外,怎么都能建起来。
楼战的人要负责维护治安,还要负责盯着这些工匠,不听话,喜欢自作主张的,还有偷奸耍滑的人统统撵走。
牌坊附近是最热闹的,有一处石板铺成的广场,摆了很多临时的摊子,都是来做小生意的人。干苦力活的工匠是包吃住的,但当地那些做手工活的百姓不包,而且这些工匠来自各地,口味不一样,偶尔嘴馋了,吃点好东西总是应该的吧。
江潮生给钱还算大方,而且长达半年甚至一年的活,一个月就肯结一次钱,工匠大多是有家人的,看到一些小玩意,肯定愿意买了托人寄回家里去。各地的行商向来都是消息最灵通,也最肯挪地方的,听说琼洲新城商税交的不多又有生意做,摊子慢慢就多了起来。
江潮生住处附近都是自己人,进了城池之后,认的他的人便不像之前那么多了,有新来的摊贩见这个穿着富贵的年轻郎君过来,以为是别的地方来看热闹的,忙大声吆喝招呼他。
要是换做平常,江潮生也就停下来买点小东西了,不过这回他没理,问过士兵,提着那一匣子珍珠,直接奔向楼战所在。
一个月以来,牌匾附近的小树林和灌木丛几乎都被砍平了,土地上疯长的野草也被烧了,到处都是一块块光秃秃的土地。
江潮生未来的城主府,就是一块立了块空牌子的草地,几乎到处都很是荒芜,但城中还是有一些建好的简易房子,这些是给来做工的工匠住的,免得他们来回奔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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