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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如琢厌恶一蹙眉。
还不待他开口,身旁的老流氓按住他,替他回了:“王勤,你胆子是大了啊,谁的酒你都敢劝了?”
顾山青还是笑呵呵的样子,但任谁都能看出来,他眼底根本毫无笑意,甚至有点阴鸷的意思。
王勤就像没看出来似的,继续说:“这不是大家都玩,我怕人家一个人搁那坐着没意思么。玩玩呗,又不赌钱的,还怕倾家荡产吶?”
倾家荡产倒不怕,怕只怕应如琢几杯下去人事不省,明天起床还要头痛。
如果说刚才顾山青表面上还有点虚伪的笑意,那么现在便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了,他直截了当地沉着脸回绝。
“他不会玩。”
顾山青搂着应如琢眼皮都没抬一下,“想玩,我陪你,输了我喝双倍的,你输了,也喝双倍的,怎么样?”
桌上静了一遭。
旋即有人干笑着出来打圆场:“老顾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啊,哈哈,王勤你也真是的,人家不爱玩就不玩呗,你以为谁都跟似的,五毒俱全啊。”
王勤看了应如琢一眼,那眼神怎么看怎么让人不舒服:“这不是怕他无聊吗。”
“哎哟,人家老顾带来的人,无不无聊你管得着啊!”
“行了。”
一直安静坐着的秦恒冷不丁开了口,全场的目光顷刻集中到他身上,他微微笑着,给应如琢递了台阶,“游戏么,图的是个开心,强迫人家上桌就没意思了。依我看,就咱们几个熟人组局就完了,也玩得开么。”
今天是他的接风宴,自然是他最大,他这么一开口,还有谁有异议?包厢内一阵附和的声音。
顾山青这人不仅酒量厉害,赌技也不差,且今晚他的火气被惹了出来,牌桌上逮着王勤针对,把王勤欺负得叫苦不迭,最后玩不下去了,换的麻将,那也没差,依旧被顾山青按着暴打,输得一塌糊涂,酒都不知道吹了几瓶了。
更可怕的是,堵他的不止一个顾山青,就连秦恒今天也不知道吃错什么药了,帮着顾山青一块对付他,王勤那真是双拳难敌四手,有苦说不出。
到最后喝得二四饼都分不清楚了,被俩保镖抬出去的。
“行了,今天就到这儿吧,老爷子还叫我明早回去吃饭呢。”
王勤走了,秦恒也跟着推了牌桌,“大家各回各家吧。”
应如琢在旁边已经等得昏昏欲睡——顾山青那个老王八蛋,说什么半个小时就走,全是骗人的,这都待了四五个小时了——听了这话下意识站起来,起身就要走。
还没来得及从沙发缝隙里出去,视线内倏然多出道身影。
秦恒走到他身边,拿起那件他搭到应如琢身上,又被顾山青脱掉的大衣,不顾旁边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穿上,而后别有深意地看了应如琢一眼,施施然离开了。
应如琢脑子里那点刚酝酿好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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