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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鸳抱膝缩头,一边抽涕一边用手指摁鼻头,嗡声嗡气:“大概吧。”
我听闻凡人身子脆弱,风寒足以夺命,眸色一凛,不由分说用披风把她从头到尾包扎得密不透风,郑而重之:“别怕,神山中许多草药都包治百病,我不会让你死的。”
青鸳目瞪口呆盯着我,嘴角抽搐。接着玠梧也用手顶顶鼻尖,咳了一声。
我感觉自己似乎被众人深切鄙视中。
正纳闷,玠梧对着窗外的鬼车小声说了两句,没多久后,我们就进了一座城池。
我第一次看见人间的城池。因身形是个女童,坐着时眼睛仰视得很痛苦,干脆跪浮空中,半截身子趴在车窗上对着外面一顿猛瞅,看稀奇看古怪看美人。
马车在一个厅里坐满三教九流,大约三层高的大楼前停下,我还在研究门口匾额上红艳艳鬼画桃符歪歪扭扭的图画,玠梧在我背后突然道:
“生人面前,不要轻易动用灵法,以免不必要的麻烦。”
我闻言回头看了看他,慢慢将身子落回软榻。
他先出马车,然后在外面冲我俩道:“我们先在客栈休息一晚,明早启程。”
周围人声鼎沸,十分热闹,可惜呜哩哇啦都没说人话,我斜斜青鸳,她果然也是云里雾里,明明比我高那么多,却非像个小孩躬腰紧贴着我。
我小声道:“你听得懂吗?”
青鸳附耳:“一两句,这里应该已经在炤国境内了。”
35被逼表忠
我对语言并不惧怕。平时在章莪山,我们用的上古神语,南桑国信封毕方鸟,所用语言也很接近于上古神语。炤国以“炤”
为名,想来是自诩轩辕龙后族,语言文字不同并不稀奇,反正我学得很快。
有点稀奇的是,马车外面的四大魔头不知何时纷纷顺眼起来。两个死气沉沉的赶马人,如今换了两张泯然大众的木头脸,鬼车人模人样戴上斗笠;而兀屠罩住下巴那块看上去又重又硬的金属面甲解开了,我看着也觉得轻松不少。
其中一名马夫和个打扮很富态的中年人叽叽咕咕后,我们被领上楼。
兀屠推门关门,第一个离队。接着鬼车,接着赶马人,接着又一个赶马人,接着是我。
我站在门口没有关门,偏着头看青鸳在哪间房。
再后面已到走廊尽头,剩下最后一间房,两个人。
于是青鸳在最后一间房门与我这间房门的中中间间刹住脚步。
她往后挪着步子,猛地转身,甩腿朝我这儿冲来,慌乱嚷着:“我跟槿儿一间房!”
我被她连推带拉拽进房子,“嘭”
,房门关闭,她七脚八手上好闩,这才背抵房门面如死灰,呢喃道:
“该死,我怎么忘了……”
“怎么了?”
我好奇询问。
她秀脸苍白,咬牙切齿:“他不杀我,按协约,我就是他的妃子。”
若她脸色再好些,我或许会得意洋洋嘲讽她:“你看,我说他是想跟你交配吧,你还不信。”
但显然此时此刻并不适合这样轻松愉悦的话题,我只好生生压下,学她做百愁莫展状,实则完全无法理解她到底惧怕些什么。
青鸳十分苦恼,坐在椅子上半天不动也不说话,没精打采,我则继续趴在窗台看街上人来人往许多稀罕。
约摸一盏茶时间,有人叩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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