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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归晚仰头盯着床帐,脖颈牵引出优美的弧度,柔顺的乌发散落,发梢正好扫过幼儿的山丘,还在深处发力的手指因此蜷曲,沾染上更多滑腻。
“啊~”
幼儿紧闭双眸发出惊叫,也不知是惊里头的滚烫,还是惊自己的失控。
虞归晚也长舒一口气,喘息久久未平,铃铛声却?是暂停了下来。
床帐并没有落,烛火的光亮将床上之景照得清晰分明。
幼儿坐起身,双臂环抱紧紧贴住虞归晚,声音带着道不尽的眷恋,“岁岁……”
“嗯。”
虞归晚动了动,铃铛又响。
安静良久,幼儿才?舍得松开她,抬起红霞未退的面?庞,柔得要出水似的问道:“快四更天了吧?”
北地昼夜温差大,白天热得要人命,晚上又冷得人难受,她担心幼儿着凉,便扯过一件衣裳披到幼儿身上,自己则下床拧来一块帕子,还顺道看?了眼刻漏。
“嗯,四更了。”
她为幼儿擦去那些黏糊的热汗。
幼儿捉住她的手,“夜深了,快上来睡吧。”
她坚持擦完才?放下床帐,挥灭烛火,刚躺进被窝就被幼儿揽过去,没有解下来的铃铛镯在被子下闷响了几声。
一时半刻也睡不着,幼儿便低声道:“你不在的这些天我总睡不踏实,挂心着你在外头会?不会?受伤,也想着我若有妙娘那样的身手是不是就能跟在你身边,不必留守在家日夜盼你平安归来,见不到你人,也不知你在外如何?,我这心就跟油煎似的。”
她轻啃着幼儿的肩头就当作是磨牙,含糊道:“你的身子经不住颠簸劳累,还是在家等着让我放心些。你在家也不用过于担心,我不会?有事的,别?人死几百次我都?未必会?死一次,担心做什么,伤了神更不利于身体的将养。”
大夫开的药幼儿一直都?吃着,期间换了好几个方子,又从汤药换成丸药,夜里咳嗽的症状倒是根除了,只是底子还弱着,依旧要仔细将养,不能太劳累伤神才?长寿。
幼儿轻叹道:“我也知你厉害,但你也听?我一句劝,凡事??别?逞强,危及时一定要设法先保全?自己,听?见没?别?把我的话?当耳旁风。再有,若将来情形不对,你也不必顾着我,带着我终究是拖累,只要你好好活着,我……”
话?未说完就被虞归晚冷声打断,“前半句我记着,后半句我不听?,你以后再说这样的话?我可真会?去麒麟城将你们?那个屎皇帝一家屠尽,再去那个狗东辽家里杀满门,全?乱了才?好,我看?着都?乐。”
她在意的一直都?在身边,旁人如何?同她有甚关系,就算死绝了她也觉得是活该。
幼儿也担心她会?莽撞行事,便闭口不再提此事,抚着她起伏的胸口哄道:“好,我不说就是了,你别?生气,睡前生气对身体不好,会?做噩梦的。”
“还不是你惹我,尽说些我不乐意听?的,我在你眼里就那么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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