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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只会显得你无知且傲慢◎
齐越礼带上手套,把老爷子的头偏向一侧,手指探进口腔,在口咽部好像触及到了黏黏软软的固体,他眉心一皱,目光变得严厉起来,最不好的事情发生了。
修长的手指一勾,带出了一小团的白色黏软物质,可手指长度有限,他无法继续深入。
“菲菲,喉镜。”
齐越礼摘下手套,看见护士长走进抢救室,来得正好,“护士长,准备气切。”
“马上。”
夏东林闻及站起身来,目光一直盯着齐越礼,眼神无措,白色的巩膜几乎爬满了血丝。
他也知道了大事不妙,他最先排除的病因确是正确答案。他没有第一时间解除病因,一直在做些无用功。
他双手抱着头,握拳不断地敲击着脑袋,懊恼和后悔占据了所有的心绪。
齐越礼只看了他一眼,没有时间去理会他的情绪波动,他将老爷子的头固定好,左手持喉镜,果然在会厌下方看见了老爷子心跳骤停的罪魁祸首——年糕。
因为窒息导致心跳骤停。
抢救时间到现在已经超过了四十五分钟,生还的可能性很小很小,但不能放弃。
“吸痰。”
杨菲菲打开吸痰机,机器运转,嗡嗡声在抢救室里格外刺耳,吸痰管伸入导管,团状年糕有些大,吸痰管又太细,杨菲菲额间沁出了汗。
“最大负压了吗”
齐越礼的声音干哑。
“最大负压了。”
“再试一下,不行就气切。”
夏东林的工作机响了,他要出车了,新的危重病人在等待着他的救援。他也没有多余的时间再去懊悔,他跑出抢救室,走到门口时又回头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大爷。
这一眼,就是生死两别。
从夏东林开始对患者抢救,到齐越礼宣布抢救无效,患者死亡,短短一个小时四十分钟。该做的,能做的,他们都做了,气管插管,气管切开,哪怕已经把年糕取出,在他们持续胸外按压和每隔五分钟一次的肾上腺素的抢救下,都没能唤回大爷的生命体征。
大爷浑身冰凉的躺在抢救床上,生前一人,倒是临死前热闹了一下,可他终究还是孤孤单单一人离世。
齐越礼走出抢救室,高大的身躯弥漫着落寞,这不是他职业生涯第一次面对死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可也算得上他最惋惜的一次。如果,如果一开始就插管了呢他思绪万千,不停设想,可终究只是徒劳。
“这次真回了。”
齐越礼脱下白大褂,对还在坚守岗位的杨菲菲道别,“你辛苦了。”
“齐主任再见。”
菲菲挥手。
齐越礼打开车门,在座位上闭目冥想,直到把脑海里混杂的思绪清空,点火,开车。
时间才八点,路上正热闹,路灯在马路上映出一根根瘦长的细杆,行人慢悠悠地在街上闲逛,优哉游哉。路边烧烤摊,几个赤着膊的大汉喝着冰镇啤酒,手里拿着烤串,谈笑风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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