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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来皇家排场,最忌讳太过铺张浪费,百姓瞧不见那流水的银子,但御史台的人可都盯着呢。
三月初,又一场盛事,乃封后大典。
叶从蔚穿着厚重的礼服,顶着几斤重的凤冠,由齐宿牵着,步上高台接受万民敬仰。
母仪天下,这个词兴许和身上的服饰一样,叫人步履维艰。
观礼的人有文武百官,也有诰命夫人,放眼望去乌泱泱一片,叫叶从蔚看花了眼。
自重生那一日起,她何曾想过有这样登临高位、万众瞩目的一天。
从不敢打算得太长远,一步一步的,没有被克死,没有被厌弃,就当真倚靠住齐宿这棵大树。
叶从蔚的心情无法平静,她是个凡夫俗子,自然会为了身外之物悲喜。
“娘娘今日高兴,笑容都多了。”
司梅也很高兴,她仿佛扬眉吐气,腰杆子比谁都硬。
这滋味大抵就是‘一
人得道鸡犬升天’吧?
叶从蔚笑了笑:“此非我一人的荣光,也是替我孩儿挣下的。”
可见人拥有越多,便越是难以无欲无求。
即便自己不在乎什么虚名,但是想到孩子的长远,还是会主动伸手去企及。
叶从蔚肚子里的才刚显怀,就多少体会到何为私心,一个母亲替儿子谋划,是不需要原因的。
因此,她对侯府老太太的敬佩更足,祖母的智慧,竟然压住了她那份私心。
谁不想让儿孙永享富贵,最好是做那天上月、人上人。
如同叶从蔚为了孩子生出野心一样,叶提乘看到女儿做了皇后,焉能佁然不动?
而老太太不仅有先见之明,还很了解叶提乘。
求官可以,但绝不能身负要职,他当不起。
与其要那悬崖上的一时光耀,不如保着叶家稳稳当当,在京城的世家中站稳脚跟,叫子子辈辈都能入皇家私塾。
老太太的盘算,叶从蔚能够猜到。
不过她想说,祖母多虑了。
叶从蔚不觉得齐宿是那种会被吹枕边风的男子,他出身不凡,自幼经历许多人不曾见识过的荒唐。
一个心智早熟的人,且心机深沉,凡事自有判断,哪会轻易被旁人左右。
特别是朝中任人唯用方面,齐宿位置还没坐稳就已经生出换掉旧臣的心思,可见他是不能容忍被摆布的。
叶从蔚很有自知之明,哪敢往自己脸上贴金,一句话叫齐宿宠信叶提乘。
何况,她也不是那样愚
孝的女儿。
祖母说她冷情,实则不错。
在明知自己的提议会被拒绝的情况下,叶从蔚不会替父亲开口请求。
说白了,便是私心战胜了孝心,在齐宿面前,她不愿意表现得太过蠢笨冲动,只为了替父亲谋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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