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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喪母喪守下來,江映也不小了,後來有一天,她身邊的人就過來,悄悄的跟他說,說江映喜歡上了陳康,也就是陳識務的大兒子。
那個時候,陳識務還只是一個五品的郎中,而錦衣衛正是最拉風的時候,一個普通的錦衣衛都敢長街放馬,鞭打朝廷命官,地位然。
而江護那時候才二十出頭,雖然只是千戶,但因為是得元盛帝特釋又得他提拔的,君前掛了號的人物,很是招眼兒。
他聽了聽兩人相識的過往,覺得陳康出現的太巧,顯然是有意盤算,但既然江映喜歡,他想著他只要不倒,也足夠護著她了。
於是就答應了。
兩家結了親,陳康娶了江映,一切都挺順利。
誰知道有一回他出門公幹,一去四個多月,回來的時候,江映居然病死了……當時脈案什麼的都是全的,貼身丫環說的也沒什麼問題,陳康更是傷心欲絕,人都瘦了兩圈兒,他也沒有懷疑。
一直到過後約摸一年,他才無意中得知,那時候陳康院中,處理了一撥下人,算算時間,剛好是江映病死的時候。
他由此生出了懷疑,暗中叫人查了查,但是什麼也沒查到。
正因為什麼也沒查到,所以才加倍的懷疑,要是沒什麼事,為什麼忽然要處理下人?
可是也沒有辦法,下人都死絕了,主子不是他隨便能拖過來審的,懷疑只是懷疑,也沒有證據。
所以他才想,若是陳家下獄,他就可以藉機問清楚這件事情。
江必安說話向來言簡意賅,但關鍵點都說的很清楚,唐時錦聽的眉頭都皺了起來。
當時陳識務的資料,她只草草翻過,後來不斷補充完善之後,她也沒有再看,居然沒有注意陳康之前娶的妻子,是江護的侄女。
那應該是他唯一的親人了吧。
她輕輕的拍了拍他的頭。
江必安下意識的就想把她的手拍開,但是卻不知為何,雙手扶著膝蓋,一動不動的接受了她的安慰。
唐時錦正色道:「你別急,陳識務這個人,我是一定會殺的,你一定會有機會查清楚這件事,只是陳識務為人精明老辣,所以要找合適的機會,一擊必中才成。我的人已經派出去了,查他當年外放時的案子,最晚三四月間就能知道結果,什麼時候動他,我一定會跟你說的。」
她頓了一下,聲音難得溫和:「別難過,再等等,好不好?」
江必安看也不看她,很平靜的道:「我不難過,我都不記得她長什麼樣子了……但這是我的責任。」
她有點無奈的,又拍了拍他的頭。
江必安橫了她一眼。
唐時錦覺得,他這個人就跟一頭受傷的孤狼一樣,永遠藏著傷口,永遠刀槍不入,冷的要命,卻又可憐的要命。
她就道:「好吧,總之,再等等,要找準時機才能一擊必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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