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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閉嘴!」許天祿是真的被噁心壞了:「什麼玩意兒!別得了便宜還賣乖!是他不認爹,還是你不認兒子,你先把話說清楚!否則這個斷親書,我不會叫他簽!這一半家業,你也休想拿!」
謝老爺張了張嘴。
許天祿冷冷的道:「說不說?」
謝老爺一狠心:「是,我就是不喜歡這個兒子!我當年本就不同意續弦,是母親在世時逼迫於我!這種女人生出來的孽種,我噁心還來不及,我就是不喜歡他!看著就心生厭煩!」
謝不渝不能置信的看著他,面色猝然蒼白下來。
哪怕早已經沒了期望,聽著親生父親,叫他「孽種」,也仍舊覺得荒謬的可笑。
許天祿真是氣狠了,怒道:「居然說出這種話,這麼對待親生兒子……你真不配為人父!好,好,好,你現在就寫了分家文書和切結書,你養我徒弟這些年,我徒弟也給你賣了命,賺回了諾大的家業,養恩早就還的夠夠的了!今日就此一刀兩斷,你若再糾纏於他,就是跟我過不去!到時候可別怪我不客氣!」
天已經黑了,火把在眾人面上明明滅滅。
看著謝老爺真的回身就寫文書,又看著謝不渝緩緩的抬手,按上了手印。
眾人都為之心酸,不忍多說。
其實當父母的,沒幾個真能不偏心的,可是偏心成這樣……把親生兒子當成仇人,叫他「孽種」,為了一半家產,就迫不及待的買斷親緣,這樣的父親,也真是夠狠的。
許天祿拿了兩份文書,那邊一眾下人已經把謝夫人和葉氏的嫁妝收拾了抬了出來。
謝不渝彎腰去扶謝夫人。
謝夫人方才聽謝老爺親口說出「孽種」之後,就癱軟在地,直到謝不渝去扶,才猛然回神。
她猛的爆哭出聲,且哭且道:「我也是好人家的姑娘,也是你母親請了官媒,三趟五趟、八抬大轎求來的!!你不想娶我,你倒是拒了啊!難道我還非要嫁你不成!!你娶了我,又天長日久的磋磨我,進門才兩年我膝蓋就跪壞了,自打生了松兒你再未進過我房,我做錯什麼了!我到底做錯什麼了!你們謝家憑什麼這麼欺負人啊……」
她哭的肝腸寸斷,聲音悽厲極了。
謝不渝不住的低聲安慰,謝夫人痛痛快快的哭號了一聲,然後站起來:「和離!和離!」
她撲過去,向許天祿一跪:「你是松兒的師父,求你幫忙,我要和離!我受夠了,我真的受夠了!我對不起我的松兒啊!我不該盼著豺狼回心轉意……」
許天祿生生嚇了一跳。
他與謝不渝本就差不多大,強撐著受了她這個禮,一邊伸手扶一邊道:「那就有勞了,再寫一封和離書吧。」
反正今天已經把人得罪狠了,謝老爺早就想休妻,生怕她改變主意,倒是二話不打,就直接寫了。
許天祿收了,帶著謝不渝轉身,一邊道:「先回府吧,回頭你挑個院子,我買了送你。」
謝不渝低聲道:「多謝師父。」
聽到這話的眾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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