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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钱的时候,叶青竹问了黄河边哪家摆渡人最稳。老板娘在镇上开着小客栈,迎来送往的多了。哪日都有人跟她打听,也是习惯了的。
“小客人去找齐家坳的齐松齐老五,这人手脚都稳。不过,别上齐柏的筏子,你们年纪小,怕是要勒索你们钱财。”
“多谢老板娘,晚饭还是如刚才那般简单管饱就是,我们没几个钱,吃不起好的。”
“小客人不必气短,想这世上腰缠万贯的有几人?如此大的国家,还不是遍地穷人?
尽管放心,老板娘我做生意,讲的是良心。”
这老板娘的飒爽就很对菱角的脾气,这日子,过得不输男子嘛。
翌日离开前,菱角要了一大包的杂粮馒头,临走时,将她最喜欢的一根贝雕白梅簪子送给老板娘。
“姐姐的性子我好喜欢,这时我最喜欢的簪子,我家弟弟亲手做的,送你留个念想。”
老板娘开店这么多年,多得是男人给她送个镯子送个钗的。小姑娘送首饰给她,还真是头一回。
不过那姑娘英气的一对眉毛很是特别。人生一过客,簪子被她收进妆奁,没几天就忘记了。
叶青竹打听着齐松,发现等着他渡河的人家不少,听他们说话,都是常来往的熟客。
黄河边的木筏子不单单一层木头,在金波镇这个地方,这东西叫羊皮筏子或是排子。简易的木排下方捆着吹了气的羊皮。
小筏子也就十个羊皮,大些的有几十个。齐松的就是小筏子,一次也就三四个人的样子。
从这里飘到斜对岸,再从对岸扛着筏子走到上游,顺流而下回到这边,齐松差不多一个时辰走个来回。他们前边还有三拨人,轮到叶青竹时,都天黑了。
齐松给了他们一个牌子,让他们明日辰正来渡口,到时候第一个送他们过河。
于是无奈之下,叶青竹带着人回客栈又住了一天。第二日清晨,他们七人分了两批走。叶青竹带着五六七先走,齐松回到对岸又接上二三四和行李。
浑黄的河水不时打着旋,齐松哼着当地的小调,轻松绕过漩涡。去年的那场水灾让他们一辈子都难以忘却,叶青竹等人是闭着眼睛咬牙撑过了黄河。
落地之后,不远处就有村庄。叶青竹瘫坐在地上,感叹着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渡黄河了。
一个时辰后,七人汇合,黄河上头也是有浪的,菱角和福禄的鞋子湿了。
柳承抱着膝盖坐在黄土上道:“什么都没有,还回去做什么呢?天地广阔,咱们在哪里都能安家。”
堂远将胳膊搭在两人肩上,笑着看向对岸:“就是,咱们七人在一起就好,管什么河南河北的。”
往村子方向的路上,不远处的路口就有驴车。叶青竹付了七人的车资到最近的镇上。
路上赶车的老伯说,今年春旱,往年这时候该准备春耕了,今年黄牛还没下过地。
叶青竹不懂种地的事,跟老伯聊不到一起去。倒是堂远笑嘻嘻的岔开,问了老伯这边有什么趣事。
小驴车速度比牛车快上一些,到最近的陈家镇才午时二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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