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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1章 喋血深渊碎嘴渊的告别（第1页）

渊在洞窟中坐了三天三夜。他没有离开那条根须，没有回到他堆积如山的破烂堆里，也没有对着石头说话——因为石头已经不在了，它被带走了，被那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带走了。他坐在那里，看着那两个字，“念儿”

，像在等待什么，又像在告别什么。

第三天夜里，渊终于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老默，我要走了。”

根须深处，那道声音沉默了良久。“去哪？”

渊想了想。“不知道。也许去灵界看看，也许去天璇星转转，也许去道树上找片叶子躺着。六个纪元了，我还没好好看过这个世界。一直被关在深渊里，像只井底之蛙。现在有人记住我了，我可以出去看看了。”

老默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笑意。“那你去吧。”

渊点了点头，转身向洞窟外走去。走了几步又停下来，回头看着那条根须。“老默，你说……我还能回来吗？”

老默沉默了一瞬。“能。因为这棵树还在。只要它还在，深渊就在。深渊在，你就能回来。”

渊笑了。“那就好。”

渊走出深渊时，天已经亮了。他站在冰封之海的边缘，看着眼前这片他从未真正见过的世界。海面上浮着碎冰，阳光在冰面上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深吸一口气，闻到了海风的味道——咸的，冷的，活的。

“这就是灵界？”

他喃喃道。

没有人回答。但他看到远处有座城池，看到城池上空飘着炊烟，看到炊烟中有人在生活。那是万界城，是那个愿意听他说话的人住的地方。他想了想，迈开步子，向着那座城池走去。

渊来到万界城时，正是正午。城中的百姓正忙着做饭、赶集、吆喝，人来人往。他穿着一袭破旧的黑袍，白披散，面容枯槁，像个流浪了太久的老乞丐。守卫拦住了他。“你是谁？来万界城做什么？”

渊张了张嘴，想说他是深渊之主，想说他活了六个纪元，想说他是来见凌静的。但话到嘴边，他又咽了回去，换成一句很简单的话。“我是来找人的。找凌静。”

守卫对视了一眼，派人去通报。很快，凌静来到城门口，看到渊站在那里，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渊也看到了他，咧开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黄牙。“我来看看你。顺便——看看你们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