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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皱着眉,漆黑的眸子像屋里的星辰,唯有丝丝的光芒。眉间有一条深刻的褶皱,钟书颜还常常笑道,“再皱眉这忧愁就要刻进骨子里啦!”
他还记得她说这句话的神情,眼眸似杏核一样,朱红的嘴微微翘着,显示着主人难得的好心情。
那时她穿着绯色的衣衫,皮肤白皙通红,逆风而站,惶惶如羽化登仙般,直到她打了个喷嚏才形象全毁的摸摸鼻涕。
一时之间,朱门之外,关于她的音容笑貌纷至沓来。
他推了推门,仿佛有千斤重,重的他的喉头有微弱的腥甜,心也如被掏出一般,在夏日里被桐油煎炸。
一旁的下人见王爷的脸色不对,忙的说道,“爷,要不奴婢给你开?”
刘渊泽像是想到什么,收回触碰朱门的手,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不对,你们弄错了,她怎么会死呢?这是她在和我赌气,这是她的一个计谋!”
下人为难的皱眉,只得再答话,“爷,奴才确认了,床榻上的就是王妃,老奴跟了王爷这么久,又怎么会认错王妃。王妃甍了已经有好几日了,直到屋内蚊虫激增,散了异味,老奴才发现。”
他的目光空远,好像是在说服自己,“她还有个厢院,她一定是待在那里,躲了起来!”
“王爷又忘了,那厢院王爷不早早的让王妃收拾了出来,让着徐良娣搬了进去吗?”
下人的话扯回了他的思路,是了,他想起来了,让她从里面搬出来的那天,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望着他,虽然离得那么远,他还是感受到了她的忧伤,而自己只是背过身看山看水,唯独不看她。
原来自己早已把她摒除在自己的未来里。
为了让她尽早的退去这王妃之位,自己也默许了下人对她的苛责,明知道她过得不好,还一昧的安慰自己那是为她好!
他忽的有些心寒,那些事情居然都是他想做的,她死了好像对自己没有什么不好。可是为什么他不敢推开这扇门?
风微微的刮过,半旧的朱红木门“吱”
的一声慢慢朝里推开,刘渊泽如同脚下定了钉子,立在那里,眼前只有一片红色。
她穿着的仍是当日那件入宫的绯色宫装,洗的褪了色,泛着白,一头亮黑的头发早已失了光泽,散落在床褥上,脸上也是血,周边围着一群“嗡嗡”
的蚊子。
吵闹的聒噪乱耳,刘渊泽扶着门,死死的望着里间,双眼猩红,指尖抠着木门,落了血也不知。
半晌,才慢慢的吸进空气,问道,“王妃去了几天?”
下人支支吾吾,说不得个确切时间,“王妃,王妃这里,奴才多日已经没来了,直到厨房阿秀说王妃已有七八日没有来厨房拿吃的,才……才过来看看。”
他呕的泣血,他不愿她踏入他的世界,于是远离她,是谁给了他们那么大的胆子私自做主?她是他的,就算是把她搁置在一边,也没有人能够决定她的生死!可是偏偏她们在他的眼皮子地下把她害死了!她们真的是好大的胆子!
“我才不会离开你,我要日日跟着你!要是你不喜欢我了,我就躲到你找不到的地方!”
带着甜软的声音在他的脑海里响起,是了!她果真躲到自己再也找不到的地方,扔下他,逍遥自在的过着自己的生活!她真是好狠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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