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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如炽,苏知鹊伫立在翠岫院的雕花窗前,目光穿透热浪,望向院中那片郁郁葱葱的紫竹。竹子生生不息,可她的慕箫哥哥,今生却难再见了。
她叹了口气,目光垂下,落在案几上摊开着三本因岁月侵蚀而泛黄的账册上,一缕自窗外斜射进来的阳光恰好照亮了其中一行字迹:"大宣二十三年夏,购百年灵芝十株,耗银八百两。"
“少夫人,李掌柜已至。”
杜萦房里伺候的侍女春涧手捧一只碧绿的竹编食盒放轻脚步进来,借整理果盘的间隙轻声禀告,“他是从后院的侧门悄悄进来的。”
苏知鹊的手指轻轻滑过账册上因年久而略显模糊的墨迹,她只记得前世疯癫的时候,从叶蓁蓁口中得知老侯爷是被这个女人毒死的。
那时,叶蓁蓁初掌府中事务,本应谨慎用度,为老侯爷寻医问药,而这笔巨额支出却成了她博取欢心的手段——那些灵芝最终化作了他日常服用的汤药。
“领他去东厢的凉厅吧。”
她合上账册,轻声吩咐。
凉厅内,一名中年男子跪伏于地,身躯因恐惧而不住颤抖,额上汗珠顺着灰白的鬓角滑落。一见苏知鹊手中那枚象征身份的翡翠扳指,他立刻叩首告饶:“少夫人,小人愿全盘托出!那年夏,夏天,叶姨娘命我在老侯爷的汤药中加入夏枯草,说是能清凉解暑……”
此时,窗外一阵热风吹过,似有天边闷雷隐隐作响。
春涧恰到好处地呈上一册旧药铺的账目,泛黄的纸页上,每月十五均记录着“瑞阳侯府取夏枯草五钱”
,那正是老侯爷病情日益沉重,时有高热不退的日子。
苏知鹊将账册摔到中年男子面前,冷冷道:“李掌柜,按照你的年龄推算,大宣二十三年夏,你那时应跟在你的师傅焦大夫身后当学徒吧?”
李庆闻言,脸上煞白一片,求饶道:“少夫人,小人也是一时疏忽,当时年幼,我。。。。。。”
苏知鹊吩咐桐月递上纸笔,觑着李庆道:“你不必紧张,将你知道的,一五一十写下来,我定会护你周全。”
一刻钟后,李庆哆哆嗦嗦收了笔,苏知鹊细细将他写的内容看了一遍,目光逐渐深邃,面色愈发深沉,但她只是示意春涧悄悄将李庆送走。
桐月将口供收好,看着苏知鹊的神色小心翼翼地询问:“姑娘,咱们要把叶姨娘抓起来吗?”
“她犯下的罪过,可不止这一桩啊。”
苏知鹊示意她近前,低声吩咐了几句。
桐月脸上一喜,拍着自己的胸脯说:“姑娘,哦,不,夫人放心,这事儿包在桐月身上!”
子时的更鼓刚过,两道黑影悄悄摸进祠堂。
赵余成举着灯笼的手直颤,他不确定地问:“娘,咱真要烧了这些旧账?”
“不把这些东西毁了,明日宗亲来了咱们都得死!”
说完,叶蓁蓁扯开供案下的暗格,突然僵住,里面空空如也!
“账册呢娘?你是不是记错地方了?”
赵余成凑近了跟着瞧一瞧,确实什么都没有,“再说了,娘,就算宗亲来了你怕什么啊?你是妾室,又不在族谱上!”
“你个傻,你傻啊!”
叶蓁蓁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是侯爷的子嗣,自然是你在族谱上啊!”
“可这些跟账册有什么关系呢?”
赵余成一头雾水地挠了挠头。
“别问那么多,快帮娘找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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