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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白莹自己有一次也哭喊的跟母亲说:“你为什么要管我?你把我送去封闭病房不就好了!让我一个人在那里自生自灭!”
白莹的母亲看着她边流下心酸的泪水,边愤怒的斥责道:“可我是你妈妈,我必须要管你!如果是别人,我还不想管!”
最后争执着还动手打了白莹一巴掌,白莹受了一巴掌不怂,被捆绑着手脚行动不便,还伸长脖子跟母亲就叫板道:“那你就别生下我啊,你为什么要让我来到这个世上!”
眼看着白莹母亲又要打她一巴掌,江晚落急忙冲过去阻拦,白莹母亲那些来帮忙的亲戚们也劝说着她:“孩子不懂事,多包容一点,别动手啊。”
彭颜也在一旁劝道:“别打,阿姨!有话好好说嘛。”
白莹对前来的护士愤怒的叫着:“不要绑我!”
护士无奈的看着她说:“可我不绑你,你又要伤害自己。”
江晚落看着白莹努力挣脱着禁锢,发了一顿斯里歇底的脾气,最后只能无奈的接受自己被绑的现实,无望的看着天花板时,联想到了自己。
如果自己也像她一样,发了一顿的脾气,大概也会像这样被医生这样绑着吧?想到这里她颤抖了一下,彭颜看着她的脸色问道:“你还好吧?”
江晚落摇摇头,掩饰般地转过身去。她低头看到白莹手上和脚上布满伤痕累累的疤痕,几乎全是她伤害自己的痕迹。
“她到底受了多少的伤啊?”
江晚落为她感到有些难过的想。
一个星期很快过去,孟徐然放假之后说要去医院找她玩,但孟徐然来的时候江晚落刚好去吃饭了,回来之后看见孟徐然神色紧张的站在一道铁门前。
江晚落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孟徐然看到之后她,面带忧色的指着面前的铁门上面的“精神科”
问:“你不会住在这个铁门里面吧?”
江晚落摇摇头,指着对面的玻璃门,上面明晃晃的挂着一个牌子“临床心理学”
说:“怎么可能?我住在那边。我要是真的住在铁门里面,早就趁护士不注意跑了。”
孟徐然拍了拍胸脯说:“吓死我了,还以为你被锁在这个铁门里边。”
江晚落耸了耸肩说:“可能是我病还没有严重住在铁门里吧,听说那里面都是一些失去自控力的重症患者,至少……我还能分得清现实与幻觉。”
来到病房后,孟徐然开心的掏出她带来的奶茶说:“我们马上就要放暑假了,但是可恶的学校要补课,补一整天。唉,到时候可能只有晚上有时间来看你了。”
吃完东西后,孟徐然说要带着江晚落去外面散步。江晚落犹豫的说:“可是我出去要监护人,刚被我妈派来照看我的表哥已经走了。”
孟徐然不在乎的说:“那有什么,我现在就是你的监护人,走我们去附近那个桥那边散步。”
说着便拉着她在护士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跑出了沉闷的医院,江晚落只来得及看着她肆意奔跑的的背影发愣。
第一次有人如同一阵自由的风般主动闯入她的内心,闯入她黯然无光的生活,使她不禁产生了一丝悸动,就像是终于找到了指引她的那束光。
来到桥边,她们沿着小道慢慢走,左边是花丛,右边是河,偶尔还有清风拂过。江晚落感觉一扫自己在医院的郁闷。
住院(二)
夕阳斜照,血红的光辉洒满大地,给所有景物都蒙上一层梦幻般的不真实色彩,令人恍惚。
江晚落她们走累了,就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一开始她们两个都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的看着鸟掠过水面荡漾起一层层的波纹。
江晚落看着眼前的情景,她突然很想很想把自己的故事讲给孟徐然听:“你想听故事吗?”
孟徐然意外的看着她,然后很快接受了点点头说:“好。”
江晚落清了清嗓子开始讲起来:“有一个女孩,她从小内向、安静,出什么事只会憋在心里。有一天,班里最喜欢打架的男生又惹事,于是老师批评他之后,就让全班写作文检讨他的不对。”
“那个女孩写的最好,老师,就让她当着全班的面念出来。从那之后,她的东西开始陆陆续续被破坏。女孩她从没得罪过什么人,所以最有可能是那个被念了检讨书的男生怀恨在心。”
“但她没有证据,更不敢告老师,或者找他对峙。在日复一日的看着自己的东西,被他一件件的弄坏之后,她的精神逐渐崩溃。”
“一年过去了,那个男生还是没有停手。女孩也得上了躁狂症,常常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惹得周围人避之不及。渐渐的都开始疏远她、霸凌她。”
孟徐然不用江晚落说也知道这是她自己的故事,从她一开始说起就一直握着她的手。
江晚落不知道为什么,原本一个人独处时想到这些事情会很想哭,但在孟徐然面前却能把这件事情轻描淡写的讲出来。
还是孟徐然看出她在强行憋着情绪说:“没事,你想哭就哭吧。”
听到这里,江晚落终于把积攒了很久的崩溃情绪哭了出来,孟徐然抱着她轻轻地拍着背,安抚着她的情绪。
那段时间几乎是江晚落十几年来最黑暗的三年。没有人在乎她,即使每次江晚落重复的告诉每个人愿意听她说话的人,她课本被撕、笔被弄坏都是因为那个男生。
所有人也还是会依旧告诉她说:“我们班上没有这么坏的人,像这种偶然发生的事情是很正常的。那个同学我从来没看见过他靠近你的座位,怎么会是他干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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