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洋子宽慰地一笑,但眼中恍惚地浮现出悲伤而苦闷的神色。
她紧了紧身上的流苏披肩,开始将过去的事情娓娓道来。
“那孩子,很小的时候就自己去了东京,您一定觉得,我们完全没有对她上心吧。”
洋子并没有给杀老师答话的机会,她一手扶额,神色痛苦地说,“是啊,这些年我也一直在后悔,为什么放任这么小的孩子独自一人生活,明明她是我最爱的姐姐的孩子啊。”
“可是每当我想到那天的画面,看到那孩子在血泊里微笑的样子,我就很害怕很害怕。我害怕她连自己的弟弟都不放过!”
她的瞳孔剧烈收缩着,浑身轻微战栗起来,好像眼前正在回放着她记忆中的恐怖画面。
她无助地抱住自己的双肩,表情狰狞而脆弱。
窗外的阳光明媚依旧,秋风呜呜地吼着,能听到常青树出沙沙的响声。
屋子里是冰窖一般的寒冷,茶大概早已凉透。
杀老师用自己紧绷得已经沙哑的喉咙低低地说了句:“到底……生了什么?”
洋子猛地抬眼看向他,那双眼瞪得大大的,让杀老师没来由地心慌了一下,他下意识地将身子朝后仰去,几乎要同时挥舞起腕足。
“抱歉……”
看到对方受到惊吓的模样,洋子颓靡地阖上双眸,深深地吐出一口气。
她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可以完完整整地,把当时的事情复述出来。
“我的姐姐去世一年后,我有了自己的孩子,是个男孩,叫俊也。那个时候,我可以问心无愧地说,我与丈夫都没有偏袒任何一个孩子。”
洋子失神地望向门旁的那盆富贵竹,却也只是呆呆地看着那个方向,眼中没有映出任何东西。
她的脸上似乎有着淡淡的笑容,像快要消失般几近透明。
【太久前的事情记不清了,但弟弟出生后,他们对我的态度越来越糟。】
而杀老师脑中却浮现出璃音曾经说过的话。
他看着眼前从端庄典雅的贵夫人一瞬间变得敏感又脆弱的女性,心里渐渐开始动摇。
洋子的诉说仍在继续。
“璃音9岁那年……俊也说,想要送好多小兔子作为姐姐的生日礼物。难得他想替姐姐准备礼物,这件事就交给管家置办了。好像买回来不少,养在了大棚里。”
“生日当天,那两个孩子吃过午饭就跑去大棚里和兔子玩。那个时候,俊也最喜欢跟着璃音到处跑了……”
似乎即将讲到最为让她痛苦的部分,她捂住了胸口,半倚在了沙的扶手上,好像不这样就会瘫软在原地。
“那一天,所有的佣人都在忙着招呼宾客,原本照看两个孩子的佣人中途似乎也被叫去做事了。而我和丈夫一直忙着应酬。等我……听到佣人的话,赶过去的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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