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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案上的青瓷盏浮着淡淡热气,氤氲的茶香漫开,将周遭的沉寂揉得柔软几分。陆风垂眸望着盏中微漾的茶水,指尖无意识轻叩着桌面,不过片刻思索,他便缓缓抬起头,眸中没有半分犹豫与彷徨,唯有坚定,直直望向对面端坐的男子。
“我的选择,不早就显而易见了吗?”
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如同掷地有声的玉石,在安静的空间里落下清晰的回响。没有丝毫迟疑,没有半分退缩,这个答案早已在他心中镌刻千万遍,历经风雨洗礼,从未动摇。
男子目光沉沉地看着他,眼底藏着几分审视,几分了然。
陆风迎着那道目光,语气依旧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郑重:“我会尽到我的责任,尽我所能,去拯救这个世界。一直以来,都是这样。”
男子微微颔,指尖轻叩茶案,算是认可了他的答案,随即话锋一转,抛出了最残酷的现实:“嗯。我明白了。你打算怎么办?就像我之前说的,对方的实力,是在这个世界目前实力的上限之上的,你该怎么办?”
一句话,点破了横亘在眼前的天堑。以这个世界现有的力量,面对即将降临的危机,无异于以卵击石,所有的坚守与抗争,都可能沦为徒劳。
陆风的眼神没有半分黯淡,反而敏锐地捕捉到了男子话语中的关键,眉头微蹙,沉声追问:“前辈,你刚才说的,是世界‘目前’的上限吗?意思是,有办法能够提高世界的上限是吗?”
“不错。”
男子端起茶盏,浅啜一口,茶香萦绕间,缓缓道出真相,“这个世界的上限,从来都是由人达到的。曾经有人登临你们如今所知的巅峰,触碰到了所谓的天花板,却终究困于桎梏,没能再往前一步。”
他将茶盏轻轻放在案上,盏底与桌面相触,出清脆一声响:“但那远不是这个世界真正的极限。就像这盏茶,杯中此刻的水,是世人眼中的上限,而杯子本身的容量,才是世界真正的上限。你们所见的巅峰,不过是杯水之量,而非杯盏之容。”
陆风的心猛地一震,顺着这个比喻看向茶盏,眼中翻涌着惊涛骇浪。原来所谓的绝境,从来不是真正的绝境,只是世人未曾窥见更广阔的天地,未曾触达世界真正的边界。
“你要做的,就是想办法往杯中注水,打破现有的桎梏,将世界的上限彻底提高。”
男子的语气沉了几分,带着沉甸甸的警示,“但是,这很难,难如登天。更重要的是,你的时间不多了——一年,最多两年,那扇阻挡对方的门,便会彻底打开。届时,一切都将来不及。”
时间的枷锁骤然落下,将所有的希望都裹上了一层紧迫的阴霾。一年两年,在漫长的岁月里不过弹指一瞬,却要完成前人穷尽一生都未能做到的事,提高整个世界的力量上限,这是何等逆天的挑战。
陆风没有再说话,目光牢牢锁在青瓷盏中的茶水之上,澄澈的水面映着他的眉眼,也映着他翻涌的思绪。他在思索前路的艰险,思索破局的方法,思索如何在短短两年内,为这个世界撑开更广阔的天地。
周遭重归寂静,只有男子慢条斯理品茶的轻响。他没有打扰陆风的沉思,只是悠然端着茶盏,目光平静地等待着。他知道,眼前这个年轻人,从不会被困境压垮,从不会在抉择前退缩。这片刻的沉默,不是迷茫,而是风暴来临前的蓄力,是关乎世界存亡的,最郑重的思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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