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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什麼事了?」
作為一個真正的演員,沈鬱的表演功底從來不容置疑,他下車時帶上了口罩和帽子,沒有用到表情,只用一句台詞就把「我什麼都不知道」表達到位了。
說起來,人在很無助的情況下,心裡的某些支點都會不自覺的被動搖,只見邢延聞聲回頭,看到他之後,擰緊的眉心先是立刻鬆了下,緊接著便迎著他走過來的方向挪了兩步。
這兩個動作幾乎是下意識的,是未經思考,源於本能的。
沈鬱看到了,但沒動聲色,走到他身邊站下來,目光掃過地上的老頭,看向他。「別著急,人沒事就好。」
安慰的也很純粹,沒帶任何其他多餘的情緒。
邢延和他對視片刻,移開目光,垂下了眸子。
沈鬱也沒繼續看他,回頭蹲下來,問地上的老頭兒。「大叔,傷哪了,嚴重嗎?」
看的出來他倆認識,老頭兒指責和哭慘的台詞又來一遍,甚至見沈鬱穿著講究,開著好車,直接把剛才的數額從三千改成了五千。
沈鬱沒立刻拆穿,象徵性查看了下老頭兒的腿,對他說:「大叔,您這腿沒摔斷,疼可能是磕的,我給您點藥,也不用去醫院。」
「別。」老頭兒立刻擺擺手。「我這腿就是斷了,很嚴重,沒有個三個月根本好不了。」
沈鬱沒理會,只是回頭把車鑰匙遞向邢延。「我車上的急救箱裡有專治跌打損傷的藥,去幫我拿一下?」
邢延聽後半點沒遲疑,拿了鑰匙立刻就去了。
而目送他離開,再回過頭來,沈鬱的眼眸直接沉了下去。「這位大叔,演技挺好啊。」
老頭兒愣了愣,立刻就要狡辯,不過沈鬱沒給他這個機會。「我的行車記錄儀已經拍下了剛才整個經過,敲詐勒索,五千塊,刑拘七天起步。」
這一聽就是碰上有經驗的了,老頭兒的底氣瞬間消失了大半,但他仍然試圖掙扎,指著自己臉上的「傷」:「我沒有,我真摔了,你看我的臉,這都流血了。」
沈鬱直接冷笑了一聲,懶得跟他廢話。「給你三秒鐘,自己站起來,否則我不保證會打斷你幾條腿!」
沈鬱很少只是威脅人,話一旦說出來,事兒就一定會幹,老頭兒常年混跡街頭,識人無數,知道這是碰到硬茬了。
如是,等邢延回來的時候,老頭兒已經從地上爬起來了,正向沈鬱出示收款碼。
大概是覺得尷尬,走過來的時候,邢延低著頭,所以沒注意到沈鬱掃碼轉了個二百五。
老頭兒迫於威脅,臉上的痛苦不是演的所以更加真實,又繼續不得不安慰了邢延好幾句,離開的時候走路也仍然保持一瘸一拐。
弄的邢延那腦袋就一直沒能抬起來。
沈鬱去把歪倒的電瓶車扶起來,把散落在地上的打包帶撿起來放回外賣箱,整理好,回頭對邢延說。「整天在路上跑,出點意外很正常,別太過心,以後注意點兒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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