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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超从怀里掏出一份皱皱巴巴的抵押合同,那上面还有周考潍和他奶奶的手印。
盛斯遇转向何幸,抖了抖合同:“何先生的朋友,似乎并没有你这样一身正气。”
周考潍看着那张纸,回忆起年迈的奶奶夜班赶来,含泪按上手印,抵押跟随自己一辈子的镯子,才将头破血流的他领走的画面。
鼻子一酸,哽咽道:“我又没说不还钱,先把镯子拿走再还不行,我又跑不了!”
说到这,为了掩盖眼眸涌上的红,又倔强地低头:“我奶奶要是被你们气死了,就是三百万你也得赔我!”
小超高声喝道:“你特么懂不懂什么叫抵押?就因为有这个镯子,所以你现在还四肢健全的出现在这!这破玩意值不值三十三万还不一定呢,明天我就找鉴宝专家,要是假的直接砸——”
盛斯遇抬手,阻止小超继续说。腕表也随之滑落。
他鼓掌:“一片孝心,值得表扬。”
放下手,又道:“但不能慷我的慨。”
尾音落下的同时,眸色已经变得凛然。
“你们很想拿回镯子,恰好我也不是很想替你们保留。”
他说,“手术费小超已经支付了,再预支五万为接下来的伤情检查买单,还剩二十八万。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态度沉稳平静,仿佛在聊二十八块。
何幸反应了一会儿才发现,他还慷慨抹了零。
可别说是二十八万,以两个人现在的情况,就是八万块也能将他们压得死死喘不过气。
何幸没主意了,看向周考潍。
对方把头低得更深,攥着扶手的指尖都失去了血色。浑身血液涌到耳朵尖,通红,臊得几乎要滴血。
过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开口:“我……我拿不出二十八万。”
“那就轮到我提条件了。”
盛斯遇没有半丝意外,把视线落在何幸身上。
今早突然有客来,又是个爱说话的,盛斯遇与客人寒暄几句就忘了时间,拿起酒杯突然瞟到门外站着的老方,这才想起距离他刚刚传话已经过去很久。
长时间在温暖的室内,几乎忘记暴风雪天的寒冷。
直到看见何幸,看见他因为气温回归而热到通红的脸,才忆起一个多星期前,他与他站在寒风之中所感受到的温度。
也因此在看见他细到如同两根火柴的腿时,而在心里认定这是个追求风度,无所谓温度的人。
顶着一头银白色的发,不似那日狼狈,身材单薄脖子却很好看。
看他的时间总是超不过两秒钟就移开,战战兢兢不如轮椅上的人火爆。
可却也是他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拦下他的车,叫他的名字。
何幸问:“您想提什么条件?”
盛斯遇开口:“未来我有计划开展跨国业务,但单身状态在生意场上不如已婚人士更有踏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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