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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清昱无声看他一眼,转身走到餐桌旁给他放好,“我以为,你不会再戴理查德。”
去年在包厢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厉成锋和王磊宁介绍他的时候,郑清昱一直盯着他左手腕看,当时陈嘉效也察觉到了,如今想起来,有些恍如隔世的感觉:“我以为你完全不记得我来着,后来想,是不是我换了表的缘故。”
过去一年,陈嘉效都没换过手上那块百达翡丽,可郑清昱还是挑选了一块理查德送给他当生日礼物,也许单纯是觉得适合。后来在他家,看到那块十年前的表,她无比熟悉,好像无论如何,一块表最终的结局都是停止运转。
表送出去后,陈嘉效倒也没有立马换,郑清昱也不太在意这件事。
可现在听他的语气,好像他戴上她的表很久了。
面煮起来不复杂,但很多细节加起来就决定了这碗面的口感和味道,面过凉水、辣椒过油锅,陈嘉效精准把控,只用了十五分钟。
郑清昱要了一小碗,和陈嘉效的分量形成鲜明对比,吃东西是身心最放松的时候,郑清昱感受面在口腔里慢慢融化,麻辣咸香的爆炸式刺激味蕾,面色却很平静,在想他怎么做到每次煮出来的味道都一样。
“没有湿面卖,只能用挂面凑合一下,还行吗?”
郑清昱其实想说没差别,但抬眼看到他停筷注视自己,不知不觉就改口了,“很好吃。”
陈嘉效弯了弯嘴角,这才重新低头,他吃得很大口,脖子上几条血管都爆出来,但看不出来他很着急,吃相绝不粗鲁,几筷子下来白俊脸上已经浮有一层汗雾。
餐桌上没纸了,郑清昱起身去客厅拿过来,放到他眼前,陈嘉效扯了两张,“谢谢。”
好像两人的关系无知无觉回溯到初始阶段,男女刚开始接触,总是要礼貌疏离一些,在对方面前尽可能展示优雅。
可此时此刻,他们又已经在同一个屋檐下,吃他做的面。
郑清昱托着腮陷入沉思,想起以前在大学,两人甚至都没有像和王磊宁那帮人坐在包厢一样同桌吃过一顿饭。
何来的开始?
“饱了?”
郑清昱把两面口吃完的功夫,陈嘉效也把碗清空了。
“你好像挺爱吃辣的。”
这面就是辣的做法。
陈嘉效刚被辣到,唇色更红,像运动暴汗过后那样酣畅,轻轻送出口气,自嘲:“就是吃不了太辣。”
郑清昱是真的能吃辣,但她不怎么吃,平时饮食本来就简单,还偏清淡,刚刚她连汤也喝了,整个人面不改色很平静。
“不太像北方人。”
她评价一句。
以前她只听说陈霆民是北方人,可现在看来,陈嘉效是纯正的北方血统,当初401在分析陈嘉效是哪里人,一致认为他就是北方人,主要是他颌面轮廓太鲜明立体,五官凌厉,远远一眼,不说话的沉默样子自带冷漠。
后来401时不时和石俊他们聚餐,一问才知道陈嘉效在南方长大的。
“你们当时不都觉得我是北方人。”
陈嘉效戏谑一句,郑清昱心跳快了两下,觉得他有读心术一样,把托腮的手一放,身体后撤一些,看了眼桌上的鸡翅,“还吃吗?”
陈嘉效直接上手拿的,没说话,又听到郑清昱的声音:“那你一直是在台城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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