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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6章 理智是个好东西（第3页）

这些受伤的战马，在没有治疗条件的环境下，往往就变成了马肉干和马骨汤……

因此，在战马更替消耗非常迅的这个时期，基本上就没有人会特意去骟马，而且骟了马之后，伤口要恢复几个月，再加上还需要重新训练，消耗的时间多的时候要长达一年，不能立刻迁徙，这对于常常需要追逐水草的游牧民族来说，几乎不可能做得到。

因此一直到唐代，人们还是习惯带着没有骟过的公马上战场，这就造成了许多有趣的事情，比如唐代的李光弼，就用一群毛顺畅的小母马勾引了对方一大群只会用下半身思考的公马……

正常来说，五月份战马进入繁衍情高峰期，这个时候基本上马场到处都是立尾的牝马，而这个时候牧民会特别照顾一些血统强大的马匹，至于其他的一般马匹便任其交配了，而过了六月，则基本上算是消停下来了，母马也不再接受公马的调戏，若是公马在其屁股后面转悠，少不得撩蹄子狠狠的来一脚。

过了这个节点之后，牝马散出来的信号气味少了，公马也就渐渐的安分下来，不再相互撕咬攻击了……

马这一次统兵东进，就是特意错过了战马的情期，而且军中并没有母马，怎么会在这里遇到了这样的事情？

等到马赶到现场的时候，场面已经混乱不堪。

马匹虽然是一种合群的动物，但是相互之间还是有有一些等级的，并且公马脾气都暴躁些，时不时有些争吵撕咬都算是正常的，因此刚开始的时候，马的这些手下，不管是西凉兵卒还是羌人都没有在意，但是后来现情况越来越不对。

不仅是没有栓起来的公马在相互撕咬，甚至就连栓起来的战马都不管不顾的奋力扯着缰绳往外冲，全然不顾脖颈上被勒出了道道的血痕……

人在精虫上脑的时候，有时候都会丧失了理智，更何况是战马？

憋了许久了公马群，猛然间闻到了牝马立尾的气味……

马是一个高度近视的生物，分辨个体性别，一个靠叫声，一个就是靠气味。骤然间大量释放出来的牝马立尾的气味，让这些公马癫狂不已。

不是说什么什么三年，连羊都不放过了么，现在的情形大概相似。

上前去分割牵拉骚动的公马的兵卒和羌人，被失去了理智的战马冲撞踩踏的，踢伤骨折的，甚至拿牙口咬的，直接负伤的就有几十人，还有十余人是重伤，眼见是活不成了。

而战马之间的疯狂更甚，因为找不到牝马泄，这些失去理智的马匹乱窜乱蹦，将整个马群搞得四散分崩……

“少统领！小心！”

一匹吐着白沫的战马挣脱了几名羌人的围堵，直愣愣的冲着马等人就冲了过来。

马侧身让开了战马，旋即拔出战刀，一刀将狂的战马直接砍翻，喷涌出来的马血喷溅了马一头一身！

“愣着干什么！狂的全数杀了！”

马举着战刀，嚎叫着。

随着战马的哀鸣，浓厚的血腥味弥漫开来，掩盖了让牡马狂的气息，躁动不安的马群终于是渐渐的平复了下来，只留下一片狼藉和面面相觑的众人……

………………………………

远离了马营地的一个小土坡上，三四个脑袋缩在草丛当中，静静的看着。

这个营地当中，有西凉人，有跟着马氏已久的羌人，还有相互之间，不是很熟悉的，甚至还有些仇恨的牦牛羌和青衣羌的人，加上这里原本就是马原定投给斐潜的饵料，所以也不上心，没有固定统属，又无专职的巡查岗哨，这就为凌颉提供了一个极其方便的潜藏空间……

“走了……看来这收集的母马尿，还真的挺有效……”

凌颉缩回趴在土坡之上的脑袋，招呼着自己的手下，“走了，戏看完了……去我们的藏马处……行动小心些……”

“你说将军怎么连这个也懂得……厉害了……”

“要不然怎么叫将军，少废话了，趁他们还混乱着，快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