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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天明放下碗筷,最终下了决定,不能再等了,他要尽快解决资金问题,也要试一试去港岛的门路。
“你去省城有什么事?”
张敏有点惊讶,看了一眼沉默的儿子,随后又看向丈夫余有年,她以为是父子俩商量好的。
余有年像是想到什么,笑着说,“我和天明要去一趟啤酒厂,年底了,要去走动一下。”
张敏点点头,叮嘱道:“多穿点衣服,下雪路滑,开车慢点。”
“妈,大姨有没有说文哥什么时候回家过年?”
余天明继续问。
“志文电报说明天就能回来,志和已经放假,这几天也会从浙省回来,志丹昨天就回了,昨晚还来咱们家里坐了一会,带了不少川府特产,你志丹姐还给天晴买了件衣服。”
张敏如数家珍,絮絮叨叨,余有年也跟着道:“志丹出去有三年了,今年才回家过年,大姐一家挺不容易。
上次我去川省谈白酒代理,专程去川府看过志丹,青山大哥的战友在川府还是很有能量,志丹在一家国营化工原料进出口公司做会计,工作还不错。”
饭桌上的话闸子像是被瞬间打开,余天晴接着说道志丹姐的穿着打扮,余天林问着志和表哥什么时候到家。
余天明想着放假前与今古斋方立德的电话沟通,心里盘算一番后,说道:“爸,妈,等我们从省城回来就去找大姨他们商量,尽快将事情定下来,时间上如果来得及,年底我们打算去一趟京都。”
“怎么还要去京都?还有半个月就要过年,去那么远干嘛?”
张敏一时没想明白,这都年关了,哪有快过年还出远门的,还是去北方的京都,太远了,听着就让人担心。
“小敏,这事晚上再说,天明有自己的打算。”
余有年大概猜到了儿子的想法,但具体的他也不清楚,当下只得先把话圆过去。
余天林看了余天明一眼,像是想到什么,又像是没想明白,头一次,他觉得自己除了在读书上比哥哥余天明强一点,其它方面,他好像都差得老远。
余天晴懵懵懂懂的观察着一家人,瞄了一眼默不作声的二哥余天林,见二哥没有任何表示,恨恨的瞪了一眼,继续埋头吃饭。
晚饭后,余有年将余天明叫到一楼的小客厅,两人谈了很长时间。第二天一早,父子两人从家里拿了些干货和烟酒,开车直奔省城。
大雪过后,道路并不好走,抵达省城啤酒厂时已经是中午,入住的还是上次那家宾馆。余有年开了一路车,进了宾馆房间倒头就睡,余天明稍作休息便背着包开车前往今古斋。
古玩市场冷冷清清的没几个人,年关将至,许多店铺已经关门歇业,余天明熟门熟路的将面包车停在今古斋门口。
方立德正坐在火盆边烤火取暖,一眼瞧见余天明从面包车上下来,起身相迎道:“小余,你果然守信,昨天下大雪,我还担心你今天来不了。”
“方老板放心,我年龄虽小,但也知道立言守信。”
余天明哈哈一笑,迈步走进今古斋。
“来,先坐下烤烤火,天气太冷了,我给你倒杯茶。”
方立德客气的伸手示意,余天明客气的道了声谢,看了一眼摆在火盆旁边的茶几,上面的红泥小炉正腾腾的冒着热气。
“方老板好雅兴,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方立德爽朗一笑道:“此情此景,岂能只饮一杯,可惜这是茶水,小余兄弟要是想喝酒,那就太好了,我老方正好此道。”
余天明摆了摆手,扫了一眼茶叶油纸包上的祁门两字,坐下说,“我好茶,这祁门红茶正好,方老板也别称呼我小余兄弟,显得太生份,我叫余天明,您叫我天明就好。”
方立德拿起水壶,给余天明沏了一杯红茶,伸手示意道:“好,天明,来尝尝,正宗祁门红茶。”
余天明端起茶水,放在嘴边闻了闻,又吁了口气,轻抿一口茶水含在舌苔下,醇厚的甜香直入喉间,茶水入腹,余天明赞道:“好茶,玫瑰馥郁,是正宗的祁门香。”
方立德竖起大拇指,惊讶道:“看不出来,你还真懂茶道。”
“我哪里懂茶道,只是我爷爷、我父亲喜欢喝红茶,我也跟着经常喝,老是听他们念叨,久而久之,也学到一点皮毛。”
余天明睁着眼睛说瞎话,他爷爷那代人,能填饱肚子就谢天谢地,哪有闲情雅致去喝茶。余有年倒是爱喝茶,只是余有年喝茶如牛嚼牡丹,压根不讲究色香味形,哪里懂什么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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