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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就说出口了呢,傅星河羞耻的歪着头用耳朵蹭了蹭自己的肩膀,接着将脑袋埋进了双臂中间,像一只小鸵鸟一样。
身体悄悄的往旁边挪动,似乎想找个地方将自己完全埋起来。
手上的温热的触感逐渐消散,傅温言低下头温柔的注视着害羞的小孩,站起身弯下腰将人抱了起来。
这像是抱小孩一样的姿势,让傅星河恨不得整个崽都蜷缩起来,他挣扎了一下:“哥哥,哥哥,不要把我端起来。”
四舍五入他已经是一个一米八的大猛男了,总是被人掐着腋下抱起来也太不威猛了,只有小孩子才会被这样端着。
傅温言轻笑了一声:“为什么不能端起来?”
“被这么抱的都是小孩子。”
虽然他很少被抱抱,但是他知道的,知道被这么抱的都是小孩子,他这么大的已经不会被这么抱了。
傅温言将人放了下来,自己也盘腿坐在了小孩的对面,这个角度很隐蔽,看不到除了彼此之外的任何人。
“可是我们星河就是小孩啊。”
傅星河难为情极了,他总感觉三哥和他说话的时候就像是在哄一个小宝宝,他拉着傅温言的衣袖:“哥哥,你看我一米八。”
一边说一边用手去比两人的身高,表情看起来还很严肃。
傅温言心里明白他想表达的意思,但是面上却是一副疑惑的模样:“星河什么时候一米八了,不是一米七…”
傅星河用脑袋撞了一下傅温言的肩膀:“不准说,哥哥太笨了,不懂我的意思。”
毛茸茸的脑袋抵在傅温言的肩膀上,时不时的轻轻撞一下或者左右蹭了蹭,就是不愿意抬头。
傅温言将手搭在小孩的后脑勺,蹭了蹭他的头:“不奇怪,你只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突如其来的关心和爱护,一点也不奇怪。”
就像是一只一直在森林中踽踽独行的幼崽,所有的温暖和爱意都绕着他行走,他以为这个世界就是这样的,孤独、寒冷、寂寞,直到有一天有人将他抱了起来,摸摸它的脑袋,给予了他从未体验过的情感,他开始惶恐不安,畏惧这从未见过的感情。
用还未长全的稚嫩獠牙试图赶走这种陌生的令人畏惧的情感,一边抵触一边忍不住想靠近,但是没有人教过他这些,以往的生存经验里也从未教过他,他只能在不安和畏惧里独自摸索,时刻做好自己被伤害的准备。
傅星河将脸紧紧的埋在傅温言的肩膀处,闷声道:“我奇怪,我真的好奇怪,我好难过啊,哥哥。”
声音里是满满的依赖和迷茫,他再也没有办法处理自己的情绪了,只能紧紧的抓着靠他最近的人,一声一声的呜咽着,诉说着自己的不安。
傅温言咽下喉间的酸涩,眼里的水光一闪而过:“没关系,没关系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抚平那陈旧的不可磨灭的伤痕,只能抱着他一声一声的轻哄着:“我们慢慢来,哥哥也不知道,什么也不知道,我们一起走好不好?如果星河先学会了就教教哥哥们,如果哥哥们先学会了就教星河,好不好?”
傅温言甚至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能干巴巴的说些不明所以的话,内心一遍一遍的乞求,希望他怀里的孩子不要再哭了。
左胸膛的衣服湿意越来越重,傅温言心跳声也跟着越来越重,傅星河哭泣的时候从来不出声,他知道哭是没用的,没有人会因为他的眼泪来哄他。
傅温言没办法判断他的情绪,一下一下的用手轻拍着他的背:“今天晚上哥哥做了生煎,陈定妈妈送来的小肉丸也有,二哥还给我们做了芦笋,还有龙利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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