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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一章 闪光的灵魂（第2页）

心态淡然若水，不起丝毫波澜，李澈走到祖庙中央，第一眼就看到了燧人氏。

上半身赤裸着，露出健壮威武的躯体，下半身裹着一张兽皮裙，浑身充满了原始人的味道。

浓密的头随意披散，面容刚毅雄武，气度威严中饱含仁慈，果决中带着博爱。

他就像一盏灯，灯光虽然微弱，却是希望的曙光，始终指引着人族前进的方向。

祂是人祖，燧人氏，点燃薪火，引领人族度过最艰难岁月的人祖。

而最吸引李澈的，莫过于他的那双眼睛。

直视燧人氏浑浊的双眼，看似平平无奇，可是李澈却仿佛看到了燧人氏的生平，以及人族的历史。

从女娲娘娘创造人族后的懵懂迷茫，再到带领人族于大荒之中艰难求存，虽筚路蓝缕，困难重重，而从未想过退缩.....

无数鲜血洒落山野，无数先辈埋骨大地......

哭嚎，绝望，祈祷，怨恨......最终只剩下为族群延续，九死无悔的坚定信念。

李澈心头猛然一颤，像是被某种东西堵住了心脏，异常的难受，心绪不可控制的翻涌激荡。

斩却七情六欲，自诩魔本无情，可有些东西，不是斩去了，就能完全忘记的。

触景生情嘛！

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

此时此刻，李澈大概有点明白燧人氏与那些死去先辈的信念了。

但很可惜，他这样的魔头，注定只为自己而活。

为族群传承延续，可以奉献出自己的一切，李澈没有那样高尚的觉悟。

“魔，是不需要感情的......”

心念化作智慧之剑，斩除翻涌的杂念，再次看向燧人氏。

好似山间老农的模样，饱经风霜的面孔，浑浊不清的眼眸，怎么看都是那么的平凡，却让李澈忽然有种自惭形秽的感觉。

论修为实力，李澈远燧人氏，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李澈想要弄死燧人氏这个老祖宗，不比捏死一只蚂蚁更难。

然而燧人氏拥有一道闪光的灵魂，热爱人族的一切，可为人族付出自己的全部。

李澈，阴险狡诈，自私自利，唯我独尊，他不祸害别人，就算大慈悲了。

为他人奉献自己？太阳打西边出来都不可能。

从精神层面对比，燧人氏就像那普照寰宇的太阳，用自己的光亮温暖了无数人，给黑暗中的人带来希望。

李澈则好比阴沟里的小鬼，损人利己，或损人不利己的事没少干，从里到外，坏透了。

二者，压根就没法相比。

在精神层面上，李澈即便洗白从良，也绝对比不上燧人氏。

李澈的心肝五脏，乃至灵魂，如同沉淀了几万年的臭水沟，已经黑透了，无论怎么洗，都洗不干净。

何况李澈从来没想过洗白。

黑化强十倍，洗白弱三分。

都干了这么多年魔头了，就因为自惭形秽而从良，那他的道心未免太不坚定了。

道心，也可以理解成信念，信念一旦崩塌，修为倒退都是轻的，重则直接完蛋。

所以，洗白从良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洗白。

于魔道之路上死磕到底，才是他的归宿。

将复杂的念头按下，李澈深吸一口气，向燧人氏恭敬行了一礼，高声道：“人族莽牛部落族民澈，上清灵宝天尊座下通玄子，拜见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