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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莞猛地一個激靈,趕緊跑向鳳棲亭:「師尊!」
「師尊師尊……」
「何事如此慌張?」沈修然從容淡定。
「你沒注意到嗎?」林莞一屁股坐在沈修然對面,指著亭外的玉蘭古木:「那棵玉蘭樹它發芽了。」
「嗯。」
沈修然朝著亭外看了一眼,面不改色,只淡淡應了一聲。
「您再看看我的肩膀……」林莞還不死心:「樹上的雪落下來沒有消失!」
林莞怕沈修然看得不仔細,還特意將身子往前探了探。
「嗯。」
沈修然依舊無甚反應,甚至還頗為細緻地給魚肉剔起了骨頭。
至此,林莞終於恢復了正常:「那……石階上的腳印……」
「還在。」沈修然將剔好刺的魚肉夾到林莞碗裡:「我都知道。」
「凌寒峰的幻境陣法失效了?」林莞不禁脫口而出。
「幻境?陣法?」沈修然皺了皺眉頭:「凌寒峰上沒有幻境,除了禁制結界,也再無別的陣法。」
沈修然意味深長的看向林莞:「你那十遍《陣法圖集》是白……」
「沒白抄!」林莞搶先一步。
那慌亂的樣子,全然不似她讓元子寧抄書的時候。
「我自然知曉這不是《陣法圖集》中的任何一種。」林莞面露委屈:「但這書也不可能將世間陣法都收集進去,萬一師尊用的是我未曾見過的高級陣法呢?」
「嗯,你有這種探究和質疑的精神是好的。」沈修然柔聲安慰,言語中帶著點兒笑意,可融冰,可化雪。
「但凌寒峰上確實沒有任何幻境和陣法的加持。」
「那為何山上的景色會常年不變?就算變了也會自動恢復如初?」林莞困惑。
沈修然垂眸停下了手中的筷子,細長的睫毛微微有些顫動。
「我只是隨口問問,師尊不方便的話可以不用為我解答。」林莞嘴上說著不用,身體卻很誠實。
她眼巴巴的望著沈修然。
「無妨。」
沈修然將頭瞥向亭外,林莞有種他是故意不去看她的錯覺。
「凌寒峰上的萬物都與我自身的心境息息相關,人變了景自然也會變。」
沈修然清澈的嗓音迴蕩在鳳棲亭,溫柔中還帶了些蠱惑人心的魅力,林莞一時間春心萌動。
人變了?
冰雪消融,古木開花。所以,是她想的那個意思嗎?
林莞悸動的小手纏著幾縷青絲,在桌案上繞來繞去,臉色微紅,欲言又止:「那……」
「餓了吧?先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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